并列水冷重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交叉火力网将那些还试图举枪反抗的淮军督战队瞬间撕成碎肉。
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沙袋、碾过铁丝网,直接将督战队的机枪阵地连人带枪碾压成了泥土里的铁饼。
屠杀!
这是工业文明对封建冷兵器时代的绝对降维打击!
在这三十台不讲道理的钢铁怪物面前,李中堂引以为傲的三十万人海战术,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肉体凡胎根本挡不住内燃机驱动的钢铁洪流。
“怪物!他们是杀不死的怪物!”
“跑啊!这仗没法打了!”
当督战队被装甲车彻底碾平的那一刻,三十万镇国军最后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没有人再管什么军法,也没有人再去开枪。
漫山遍野的清军士兵丢掉手里的洋枪,脱掉身上的号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哭爹喊娘地转过身,朝着紫金山后方的南京城方向疯狂逃窜。
雪崩!
这是真正的全线大雪崩!
整个紫金山防线,在黑龙军装甲编队的钢铁碾压下,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便被彻底推平。
漫山遍野全都是丢弃的武器和漫天飞舞的黄龙旗。
紫金山山脚下。
林涛大步跨出临时指挥所,踩着满地泥泞,走到了通往南京城的官道边缘。
远处的南京城门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三十万溃兵正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挤向那几扇狭窄的城门,惨叫声和踩踏声响彻云霄。
这座六朝古都,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扒光了鳞片的乌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黑龙军的炮口之下。
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
他刚准备下达对南京城的总攻命令,彻底终结满清在江南的最后一口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阿九连军帽都没戴,顶着冷风一路狂奔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有狂喜,有震撼,甚至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栗。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被红色火漆密封的绝密电报。
“涛哥!”
阿九冲到林涛面前,猛地刹住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双手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递到林涛面前。
“美洲东线最高级别加急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