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
“轰隆隆隆————————!!!”
一场宛如人造火山喷发般的连环殉爆,在镇江主城墙上轰然炸裂!
成百上千发重型炮弹和数吨黑火药被同时引爆。
一团极其庞大的暗红色蘑菇云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瞬间将坚固的青砖城墙撕成了满天飞舞的碎块。
那三十门被李中堂视为救命稻草的阿姆斯特朗大炮,重达几十吨的钢铁炮管,在这股毁天灭地的爆炸力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炸得飞上百米高空,然后重重地砸进长江里,激起滔天水柱。
城墙上的淮军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上千度的高温瞬间气化。
三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在爆炸中戛然而止,碎片像暴雨一样洒落江面。
镇江防线,瞬间被彻底撕裂!
江面上。
铁柱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海,愣了足足两秒钟,随后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是陈渊!是咱们的水下王八发威了!”铁柱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全速撤退!给老子冲出防线!”
四艘快艇趁着城墙殉爆的混乱,马力全开,犹如四道利箭般钻入黑暗的江面,彻底脱离了危险水域。
……
镇江城内,两江总督府。
李中堂正端着一杯热茶,在太师椅上焦躁不安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
他的眼皮一直狂跳不止。
“轰——!!!”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突然从城墙方向传来。
整个总督府的地面剧烈摇晃,大堂屋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几根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中堂手里的茶碗“啪嗒”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小主,
“怎么回事?!是不是黑龙军的铁甲舰打过来了?!”李中堂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彻底变了调。
大门被猛地撞开。
心腹幕僚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半边脸全是被飞石划破的血口子,官帽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中堂大人!完了!全完了!”
幕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江水里……江水里突然冒出来一艘没帆的黑铁船!它在江心开炮,直接引爆了城墙上的弹药库!三十门阿姆斯特朗大炮全被炸飞了!北门城墙塌了三十多丈!”
李中堂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原本就干瘪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面具。
江面下冒出来的铁船?
那是什么怪物?
洋人的坚船利炮他见过,可谁见过能藏在水底下的战舰?
!
他苦心经营的肉盾战术被装甲车碾碎,他最后的重炮底牌被水下的幽灵瞬间端掉。
林涛手里的底牌,就像是一个永远摸不到底的黑洞,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跨越时代的绝对碾压。
“撤……”
李中堂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干涩的呻吟。
他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
“传令全军,放弃镇江!连夜撤退!”
“退守南京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