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坝泥泞的斜坡上。
龙牙小队已经被完全压制在反斜面。
头顶上,重机枪的子弹像刮风一样嗖嗖飞过,打得泥土四下飞溅。
“营长!冲不上去!被死死卡住了!”一名特战队员捂着流血的胳膊大喊。
铁柱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在渗血。
他看了一眼大坝上方那盏犹如太阳般刺眼的探照灯,又看了一眼上方正在燃烧的导火索。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拔出大刀无脑冲锋。
在血肉磨坊里滚出来的将帅之风,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莽夫的冲动。
“不硬拼!”
铁柱猛地一拍大腿,转头看向身后的爆破手。
“定向爆破管带了多少?”
“带了五根!”
“全给我接起来!”铁柱双眼闪烁着恶狼般的凶光,“别露头!顺着反斜面的死角往右边摸!那里是探照灯塔的承重盲区!”
几名爆破手迅速将五根粗大的定向爆破管连接在一起,装上雷管。
铁柱一把抓起爆破管,像一只巨大的壁虎,紧紧贴着泥泞的坡面。
探照灯的光柱在他们头顶来回扫射。
“掩护我!”
铁柱低吼一声。
阿九和剩下的龙牙队员同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半山腰的暗堡疯狂倾泻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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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机枪手被短暂吸引的瞬间,铁柱四肢并用,在烂泥里猛地向前蹿出十几米。
他直接扑到了探照灯塔的下方死角。
“去死吧!”
铁柱将定向爆破管死死卡在灯塔的钢筋支架上,猛地一拉引信,整个人顺着泥坡疯狂向下翻滚。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灯塔底部轰然炸开。
定向爆破产生的金属射流,犹如一把极其锋利的巨型战刀,瞬间切断了灯塔的承重钢梁。
高达十几米的探照灯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带着那盏巨大的洋造探照灯,一头栽了下来!
“咣当!”
灯塔狠狠砸在淮军的机枪阵地前,灯泡瞬间炸得粉碎。
整个大坝,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灯灭了!他们摸上来了!开枪!乱枪打死他们!”
暗堡里的淮军军官吓得歇斯底里地尖叫。
十几挺重机枪彻底变成了瞎子,对着黑暗的斜坡盲目地喷吐着火舌。
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瞬间。
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到极点、仿佛能撕裂耳膜的恐怖尖啸!
“什么声音?”淮军军官愣住了,抬起头。
那是一道暗红色的流星。
林涛在十几公里外亲自校准的那发钻地弹,跨越了漫长的虚空,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准之又准地砸落下来!
“轰隆隆隆——!!!”
没有砸在大坝表面,也没有砸在泥坡上。
那枚特种高碳钢弹头,以极其恐怖的穿透力,直接砸穿了半山腰那座坚固的青砖暗堡的顶部!
它像切豆腐一样钻透了三合土和厚重的沙袋,深深钻入了暗堡下方的引爆控制室!
然后,延迟引信触发。
一百公斤高能烈性炸药,在密闭的地下空间内轰然爆开!
整个大坝都在这股恐怖的爆炸中剧烈颤抖,仿佛发生了一场微型地震。
暗堡被直接从内部撑爆。
几百吨的泥土、青砖和被炸碎的淮军机枪手,犹如一场倒冲向天的泥石流,被狂暴的气浪掀上了半空!
那些重机枪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散落一地。
核心火力点,瞬间被彻底抹除!
“干得漂亮!”铁柱从泥水里爬起来,吐出一口泥浆,放声狂吼,“涛哥的炮就是准!”
“导火索!导火索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