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大英帝国将立刻从印度和日本调拨十万支最新式的线膛步枪,法兰西和德意志将提供两百门克虏伯野战炮!”
公使死死盯着两江总督的眼睛,声音里透着极具煽动性的蛊惑:“用我们的钱,用我们的枪,把你们江南五省的绿营兵、团练、乡勇,甚至地痞流氓全都武装起来!组建一支庞大的‘江南镇国军’!”
“林涛不是能打吗?他的黑龙军再精锐,能有多少人?三万?五万?”
“大清别的不多,就是人多!用你们的一百万条人命,把他的黑龙军死死填在长江防线上!耗尽他的弹药,拖垮他的后勤!”
小主,
以华制华!
这是列强在正面战场失利后,打出的最恶毒的一张牌。
他们要用中国人的命,去消耗中国人的血,以此来保住他们在华夏的特权。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是这群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贪官污吏。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白银和崭新的洋枪,两江总督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被彻底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狂热和极度的贪婪。
“好!好一个东南互保!”
两江总督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笔,毫不犹豫地在出卖国家主权、分裂领土的条约上,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同样眼冒绿光的巡抚们,冷笑连连,声音变得狂妄无比。
“诸位!洋人给钱给枪,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涛船坚炮利又如何?长江天堑,没有桥他那铁王八根本开不过来!咱们江南五省富甲天下,现在又有洋人的鼎力相助!”
“传本督的命令!立刻拿着洋人的银子去招兵买马!发安家费!把各地的土匪、流氓、大烟鬼全都给我编进军营!我有一百万大军,就算是用人命堆,耗也耗死他!”
……
两天后。
江苏境内,距离长江南岸不足五十公里的常州防线。
黑龙军第一装甲步兵团先锋营,正率领着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向着常州城池快速穿插推进。
先锋营营长趴在一处高地上,举着高倍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地形。
“营长,前面就是常州了。”一名满身泥土的侦察兵快速跑回来汇报道,“情报上说这里的守军只有三千绿营兵,全都是些抽大烟的软骨头。咱们只要火炮一响,他们肯定弃城逃跑。拿下了常州,咱们主力部队就能直扑长江岸边了。”
“不要大意。”营长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刀,“全军保持战斗队形,装甲车开道,全速推进!”
然而,当黑龙军的先锋部队刚刚越过一片树林,靠近常州城外的阵地时,异变突生。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声,突然从前方看似平静的阵地中爆裂开来!
不同于以往绿营兵那种射程短、威力小的老式火绳枪。
这一次射来的,是穿透力极强的线膛步枪子弹!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黑龙军士兵躲闪不及,直接被子弹击穿了肩膀和大腿,鲜血狂飙,倒在地上。
“隐蔽!敌袭!火力压制!”营长目眦欲裂,猛地拔出指挥刀大吼。
黑龙军士兵的军事素质极高,瞬间就地寻找掩体,架起机枪开始反击。
紧接着,天空中传来了刺耳的尖啸声。
“轰!轰!轰!”
十几发高爆榴弹在黑龙军的冲锋阵型周围猛烈炸开,泥土飞溅,火光冲天。
“克虏伯野战炮?!”营长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他猛地甩掉头上的泥土,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的阵地。
视线中出现的画面,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州城外的荒野上,漫山遍野全都是穿着杂乱军服的敌军。
他们没有留辫子,头上统一裹着红布,手里拿着崭新的恩菲尔德步枪。
在后方督战队的驱使下,这些士兵像蝗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