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压抑了百年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数十万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恐怖的声浪几乎要将天空中的云层当场撕碎。
人群中,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华工丢掉了拐杖,跪在泥泞的江畔,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
他曾在内华达州的雪山上为美国人修筑铁路,被当做“猪仔”一样压榨,眼睁睁看着无数同胞被冻死、炸死在异国他乡。
他们曾以为华人注定只能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做最低贱的奴隶。
但今天,看着江面上那艘属于华人自己的无敌巨舰,老泪纵横的他知道,那个任人宰割的时代,被这艘巨舰的装甲,彻底碾得粉碎!
远处的租界边缘,几个偷偷潜伏的列强间谍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
当他们看清“镇海号”轮廓和那恐怖的主炮口径的瞬间,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几个白人间谍像是被抽干了脊梁骨一样瘫倒在地,牙齿疯狂打颤,裤裆里渗出了一股骚臭的液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上帝啊……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大英帝国引以为傲的舰队在它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可笑的儿童玩具……”
林涛没有理会远处那些被吓破胆的蝼蚁。
他踩着红毯铺就的舷梯,在一群荷枪实弹的近卫簇拥下,大步登上了“镇海号”那宽阔得犹如陆地广场般的钢铁甲板。
海风吹得他身上的军大衣猎猎作响。
他走到高耸的舰首,目光如炬,扫视着江岸上那无数张狂热仰望他的脸庞。
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大功率电子扩音设备,将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黄浦江畔。
“同胞们,战士们!”
林涛的声音并不高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喧闹的人海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江水的拍岸声。
“站在这里,看着这艘战舰,你们想到了什么?”
林涛抬起手,指向那黑洞洞的十二英寸主炮。
“二十多年前,洋人开着几艘破木板拼凑的蒸汽船,架着几十门连膛线都没有的滑膛炮,就敢大摇大摆地轰开我们的国门!他们烧杀抢掠,他们逼着我们签下卖身契,他们把我们当做牲口一样塞进底舱,运到美洲的矿山上去送死!”
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抽泣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泪与屈辱。
林涛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森寒,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配枪,斜指苍穹!
“百年来,他们靠着所谓的坚船利炮,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们用洋枪洋炮告诉我们,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落后就要挨打!”
“但今天!”
林涛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雷霆在江面上炸裂:“老子把比他们大十倍的战舰造出来了!老子把比他们粗十倍的大炮架起来了!”
“既然他们这群强盗只听得懂大炮的真理,那今天,我们就用最大的炮,把他们定下的规矩,彻底轰个稀巴烂!把他们,连人带船,全都给我轰回老家去!!!”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几十万人声嘶力竭的咆哮。
那是复仇的怒火,是百年国耻的触底反弹!
冲天的杀气直透云霄,让整个上海滩的外国领事馆都在这股恐怖的军威下瑟瑟发抖。
没有多余的废话,誓师结束的那一刻,战争的齿轮便以最高速开始咬合。
林涛转身大步走入“镇海号”那厚重的装甲舰桥。
这里没有帆船时代的木制舵轮,只有密密麻麻的仪表盘、黄铜通话管,以及闪烁着冷光的机械式火控计算机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