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处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炽热的黄铜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从抛壳口疯狂倾泻而下,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致命的弹道轨迹在空气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前方三百米处,那片密集的木人桩阵列,就像是遭遇了无形的钢铁风暴。
粗壮的木桩被狂暴的动能瞬间拦腰打断,干草漫天飞舞,木屑四处飞溅!
三百发子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部倾泻完毕。
当枪声停止,枪管上的水冷套筒因为高温而冒出滚滚白蒸汽时,整个靶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黑龙军将领,包括身经百战的赵虎,全都目瞪口呆地张大了嘴巴,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他们看到了什么?
前方那上千个模拟骑兵的木桩,已经没有一个还能完整地立在地上,整个阵地被彻底犁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这根本不是射击,这是屠杀!
这是单方面的物理毁灭!
“嘶——”
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凉气,打破了死寂。
“这……这到底是多快的射速?”赵虎哆嗦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那挺冒烟的机枪,眼神中既有恐惧,更有一种癫狂的兴奋,“如果有几十架这样的机器架在阵地前……十五万骑兵?那就是十五万堆肉泥啊!”
“它叫马克沁重机枪,射速每分钟六百发。”林涛走到机枪旁,抚摸着滚烫的枪管,眼神睥睨,仿佛掌控着修罗地狱的阎罗。
“哥萨克骑兵很强吗?他们的马刀很利吗?”
林涛环视着周围激动到浑身发抖的将领们,声音犹如金石碰撞,透着无尽的杀意:“时代变了。在工业化的钢铁风暴面前,再精锐的骑兵,再勇猛的血肉之躯,都只不过是机枪阵地前的肥料!”
“赵虎!”
“到!”赵虎猛地挺直腰板,嘶声怒吼。
“兵工厂正在日夜连轴转,第一批一百挺重机枪,三天后列装全军!”林涛伸手指向北方,那是紫禁城和山海关的方向,“三天后,大军开拔!我要你们一路平推过去,用哥萨克骑兵的血,给咱们大清朝的太后,送上一份亡国的大礼!”
“遵命!黑龙军,天下无敌!”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直冲云霄。
……
同一时间,数千里之外。
冰天雪地的东北边境。
一名身材高大、披着厚重熊皮大衣的沙俄远东总督,正傲慢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在他身后,是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哥萨克骑兵。
锋利的马刀在寒风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战马的嘶鸣声震动山谷。
“将军阁下,清廷的皇帝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一名副官恭敬地汇报,“只要我们击溃那个叫林涛的叛军,整个满洲里和远东,都将归于沙皇陛下的版图!”
“哈哈哈哈!”总督狂妄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轻蔑,“一群拿着落后火枪的黄皮猴子,也敢称军?传令下去,全军越过边境,南下!”
“我要用哥萨克骑兵的铁蹄,把那个叫林涛的狂徒踏成肉泥!让他们尝尝,世界第一陆军的恐怖!”
风雪中,庞大的沙俄骑兵兵团开始轰隆隆地开动。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正在奔赴的,将是人类战争史上第一座、也是最残酷的一座钢铁绞肉机。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早已在工业时代的轰鸣声中,悄然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