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英的舰队都灰飞烟灭了!连洋人都被他像杀狗一样杀绝了!”
“他手里到底握着什么妖法!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若是顺着长江打过来,大清的半壁江山谁来守?大清的江山岂不是要亡在哀家手里?!”
极度的恐惧,彻底撕破了这位大清最高统治者平时的伪装。
她怕了。
怕到了骨子里。
以前面对洋人,大不了就是赔款割地,洋人要的是银子和通商口岸,至少还能留着大清的朝廷,留着他们这群主子的荣华富贵。
但林涛不一样!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是个敢把洋人领事和买办全家剥皮抽筋的绝世枭雄!
他若是打进北京城,这满朝文武,这紫禁城里的皇亲国戚,绝对是一个不留,全都要被挂在午门的城墙上点天灯!
“主子息怒!主子保重龙体啊!”
一群太监和宫女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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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更是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大殿中央,奕?死死把头磕在金砖上,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印。
“太后……”
奕?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与苦涩,“林涛的黑龙军,火器之犀利,已经远超西洋列强。咱们大清的绿营和八旗,连洋人都打不过,更别提去和林涛那群如狼似虎的百战之军碰硬了。”
“闽浙总督调去的五万人马,在林涛的新式步枪面前,连一炷香都没撑住就全线溃败。如今的江南,已经无人能挡其锋芒。”
“这贼子手握重兵,又抢了三千万两的巨款,必定会大肆扩军。”
奕?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巨大的压力,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死寂的话。
“太后,皇上……为今之计,京畿重地已经不安全了。不如……咱们及早安排,迁都避避风头吧?”
迁都!
这两个字一出,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头顶。
堂堂大清国,拥有四万万子民的天朝上国,竟然被一个从美利坚回来的华工,吓得连祖宗的基业都不要了,要弃城逃跑!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耻辱!
这是何等极致的恐惧!
“混账!”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奕?的鼻子破口大骂,“迁都?往哪儿迁?再逃回热河吗?当年先帝就是逃到热河驾崩的,哀家若是再跑,天下人会怎么看大清?祖宗的脸面往哪儿搁?!”
但骂归骂,太后的眼神里,却充满了藏不住的惶恐与动摇。
不跑,难道等死吗?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角落里、阴沉着脸的兵部尚书突然膝行而出。
“太后!臣有一计,或许能解大清燃眉之急!”
兵部尚书眼神闪烁,透着一股疯狂与狠毒,“林涛的水师和火器确实厉害,天下无敌。但那都是在海上和江南水乡!若他真的敢打进内陆,逼近京畿,那比拼的就是陆路的大军!”
“洋人的海军败了,但列强之中,并非只有水师强悍的国家!”
奕?猛地抬起头,似乎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你是说……”
“沙俄!”
兵部尚书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沙皇俄国,拥有全世界最庞大、最恐怖的陆军!他们的哥萨克骑兵横扫欧亚大陆,所向披靡!”
“咱们大清的海军和火器不如林涛,那咱们就借沙俄的刀来杀人!”
“只要能请动沙俄的数十万大军从北面压境,直逼关内,林涛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挡不住哥萨克骑兵的钢铁洪流!”
此言一出,整个养心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请沙俄出兵?
沙俄那可是出了名的贪得无厌的饿狼!
请他们出兵,那是要付出无法想象的惨痛代价的!
奕?脸色铁青,颤声道:“沙俄狼子野心,他们岂会白白替大清卖命?若要他们出动几十万陆军干涉,他们要的……绝对是割肉饮血的代价!”
“割肉又如何?!”
太后突然厉声打断了奕?的话,眼神中爆发出一股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极致疯狂。
“只要能保住大清的江山!只要能杀掉林涛那个逆贼!保住哀家和皇上的位子!”
“他沙俄想要什么,哀家就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