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们没有任何犹豫,大声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有力。
书房门重新关上。
林涛再次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上海滩的万家灯火依旧昏暗、微弱,大多是些摇曳的煤油灯和蜡烛。
但林涛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将被一种名为“电力”的光芒彻底点亮。
一种超越时代的极致安全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全身。
枪杆子打出来的地盘,只有用钢铁和电力浇筑,才能成为真正坚不可摧的堡垒。
种田升级的大幕,在这一刻,轰然拉开!
……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北方。
深夜的官道上,狂风卷着沙土,如同鬼哭狼嚎。
急促的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疯狂撕裂了夜的死寂。
一匹浑身是汗、嘴角甚至已经开始吐出白沫的军马,正在官道上亡命狂奔。
马背上的驿卒,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几乎是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鞍上,才没有掉下来。
八百里加急!
沿途的驿站,他已经跑死了整整三匹上好的军马!
没有通关文牒的阻拦,没有城门宵禁的限制。
只要看到他背上插着的那面代表着最高紧急军情的黄龙旗,所有关卡全部放行,任何人敢阻拦,格杀勿论!
“驾!驾!”
驿卒嘶哑地怒吼着,手中的马鞭已经抽断了,只能用刀鞘疯狂地拍打着马屁股。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怀里揣着的那封战报,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里面的内容一旦见光,整个大清朝的天都要塌下来。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前方,那座代表着大清朝最高皇权、巍峨森严的巨大城墙,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北京城!
紫禁城!
砰!
身下的军马发出一声悲鸣,前蹄猛地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地。
马匹的心脏在极限的奔跑中彻底爆裂,当场暴毙。
驿卒被狠狠甩了出去,在满是砂石的地上滚了十几圈,摔得头破血流,连一条腿都骨折了。
但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断腿,连滚带爬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城门。
他的手里,死死高举着那封染着血迹和汗水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凄厉的嘶吼声,划破了京城黎明前的死寂,也彻底撕碎了大清朝最后的一丝体面。
“八百里加急——!!”
“上海失陷——!!”
“列强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那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城墙上的守军听到这几个字,瞬间如遭雷击,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呆立当场。
起风了。
大清的这片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