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里的硝烟味,混合着英国公使嘴里的血腥味,在和平饭店奢华的大厅里弥漫。
全场死寂。
只有大厅角落那台被子弹打穿的留声机,还在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行大亨、租界大班,此刻全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双手抱头,死死趴在满是碎玻璃的波斯地毯上。
没人敢喘大气。
门外,加特林机枪的弹链碰撞声,以及镇海号铁甲舰沉闷的引擎轰鸣声,就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呜……呜呜……”
英国公使双膝跪地,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凸起,布满血丝。
林涛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粗暴地塞在他的口腔深处,压住了他的舌头。
冰冷的钢铁触感,让这位大英帝国驻远东的最高代表,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开香槟啊?”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大清的官员怕你们的抗议,怕你们的舰队,怕你们的洋枪洋炮。”
“我林涛,不怕。”
林涛握着枪柄的手猛地向外一拽。
“呃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英国公使几颗带血的槽牙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捂着嘴疯狂咳嗽,鲜血吐了一地。
林涛随手扯过旁边桌上的一块洁白的高级餐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
“铁柱。”
林涛淡淡地开口。
“到!”
如同铁塔般的铁柱大步上前,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他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厚重文件,走到那张奢华的长条会议桌前。
啪!
文件被狠狠摔在桌面上。
震得桌上的银质烛台都跳了一下。
林涛将擦干净的左轮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拉过一把雕花木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犹如刀锋般扫过地上的三国公使。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签条约。”
“今天,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林涛下巴微抬,示意桌上的文件。
“《上海特别通商与海关移交条约》。”
林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从今天起,上海海关的所有控制权、关税定价权、航道管理权,以及租界内的武装执法权,全部移交给黑龙营。”
“你们在上海滩所有的洋行、仓库、码头,必须接受我们的全面审计。以前你们怎么抽大清的血,现在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轰!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洋人们顿时炸了锅。
海关控制权!
这是列强在远东吸血的核心命脉!
大清每年数千万两白银的关税,全都被他们捏在手里,这是他们作威作福的底气。
现在,眼前这个暴徒居然要一口吞下整个上海海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法国公使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本惨白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他常年在大清官员面前颐指气使惯了,骨子里的白人傲慢让他在此刻丧失了理智。
“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劫!是强盗行径!”
法国公使指着林涛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挑战伟大的法兰西帝国!我们的远东舰队就在外海!只要我一声令下,法兰西的炮舰就会把你们这群黄皮猴子炸成肉泥!”
“你必须立刻向我们道歉!并且赔偿和平饭店的所有损失!否则,国际法……”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粗暴地打断了法国公使的咆哮。
火光乍现!
上一秒还在疯狂输出的法国公使,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刺眼的血花。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铅弹,在近距离内产生了恐怖的破坏力,直接将他的整个髌骨彻底打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