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2年的深秋,旧金山特区深水港。
海风呼啸,卷起漫天白色的浪沫。
曾经被白人寡头统治的这片海岸线,如今已经彻底被象征着华人无上意志的黑龙战旗所覆盖。
港口广场上,两千名全副武装、眼神如狼般冷厉的黑龙营精锐,犹如黑色的钢铁丛林般整齐列阵。
清一色的林氏后膛连发步枪,在冰冷的晨光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蓝光泽。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海军大衣,大步走上栈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历史的脉搏上。
“沈青!”林涛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
“在!”沈青越众而出,单膝跪地,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西海岸特区,我交给你了。”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我把特区守备营、工厂护卫队和新扩编的民兵都交给你统管,外加最新下线的三十门野战火炮。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林涛抬起手,指着远处那日夜喷吐着冲天烈焰的炼钢高炉。
“让高炉里的火,永远别停!哪怕是用白人的骨头当燃料,也要给我把产量提上去!我要源源不断的装甲钢,源源不断的枪支弹药!等我从东海岸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一支规模扩大数倍的远洋舰队!”
“请统帅放心!”沈青猛地拔出腰间的军刀,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滴落在栈桥的木板上,“人在特区在!谁敢动我们华人的工业根基,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塞进高炉里!”
林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向了停泊在深水区的那头真正的钢铁巨兽——“镇海号”远洋铁甲母舰!
在“镇海号”的后方,还跟着整整六艘满载着补给、煤炭和弹药的蒸汽运输船。
这是一支足以跨越重洋、支撑远程远征的船队!
“全体登舰!”林涛猛地拔出指挥刀,直指苍穹。
“黑龙出海,天下慑服!”
“吼!吼!吼!”
两千名出征的将士,以及数千名聚集在港口送行的华人劳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啸!
排山倒海的声浪,几乎要将天上的阴云彻底撕碎。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镇海号”那犹如怪兽巨口般的舱门缓缓闭合。
“呜————!!!”
一声响彻云霄的汽笛声,在旧金山上空轰然炸响。
高达数十米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浓黑的烟柱。
那台九百五十匹马力的复式蒸汽锅炉与配套往复式主机组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带动着巨大的螺旋桨在海水中疯狂搅动,激起漫天沸腾的白浪。
这艘代表着超越时代工业结晶的无敌巨舰,在一群运输船的簇拥下,犹如一头撕裂海面的黑色狂龙,极其霸道地驶出了旧金山港,沿着预定航线向南转进,直扑遥远的东海岸!
……
时光荏苒,海历漫长。
又过了一个多月。
舰队沿着南美洲的海岸线一路向南,穿过危机四伏的麦哲伦海峡,最终彻底撕开了狂暴的风浪,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大西洋的深处!
这片海域,比起风平浪静的太平洋,更加狂暴,更加冰冷。
但对于浑身覆盖着倾斜镍钢装甲的“镇海号”来说,那些足以掀翻木制风帆战舰的滔天巨浪,砸在它坚不可摧的舰体上,除了化作一地粉碎的白沫,根本无法撼动它分毫。
舰桥指挥室内。
林涛站在巨大的海图前,指尖在东海岸那密密麻麻的城市线上缓缓划过。纽约、费城、波士顿……
“涛哥。”铁柱端着一杯热咖啡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咱们还有不到三天的航程,就能切入东海岸的封锁线了!林肯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盼着咱们去给他当救世主呢!”
林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救世主?他想得太美了。”林涛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军工重镇上,“南军和北军在东海岸打得尸山血海,这是他们白人内部的狗咬狗。我们这次去,不是去帮他们打赢内战的。”
“我们要做的,是借着联邦的合法身份,直接把军舰开进他们的港口,然后把他们积累了半个世纪的军工厂、机床、技术人才,连皮带骨头,全部洗劫一空!”
“敢拦我们的,无论是北军还是南军,一律轰成渣!”
铁柱听得热血沸腾,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