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旧金山中心,斯密斯大型造船厂总部。
往日里浓烟滚滚、机器轰鸣的造船厂,此刻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高炉熄灭了,上千名工人坐在冰冷的厂房外发呆。
豪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斯密斯瘫坐在真皮沙发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那张平时总是充满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和惊恐。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彻底散乱,昂贵的丝绸长裙上也沾满了灰尘。她的眼眶红肿,脸上满是绝望的泪水。
“斯密斯先生……完了……全完了!”
苏婉崩溃地跪倒在办公桌前,声音凄厉得像个女鬼。
“我们的钢铁厂全停工了!下游的几十个军工代工厂、机械厂,今天早上全部单方面撕毁了合同!”
“他们宁愿付违约金,也不肯再用我们的一斤铁!他们全都跑去黑龙商会排队买钢材了!”
斯密斯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只纯金镇纸,狠狠地砸在苏婉的额头上。
“啊!”苏婉惨叫一声,额头瞬间鲜血直流,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闭嘴!你这个愚蠢的臭婊子!”斯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红得像是在滴血,“林涛!那个该死的华人猪仔!他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技术?!”
叮铃铃——!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三台电话和两台电报机,犹如催命的音符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斯密斯颤抖着手,接起其中一部电话。
“斯密斯先生,这里是花旗银行。鉴于贵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和市场份额断崖式下跌,我们决定提前收回那笔三十万美元的贷款。请您在二十四小时内将现金打入……”
啪!
斯密斯狠狠地砸烂了电话听筒。
电报机吐出长长的纸条。
【旧金山第一信托银行:停止为斯密斯造船厂提供担保……】
【联邦军需处:取消本季度生铁采购订单……】
墙倒众人推。
资金链,彻底断裂了。
几个小时前,斯密斯还是旧金山呼风唤雨的寡头。而现在,他变成了一个即将被银行逼得跳楼的破产者。
苏婉瘫在血泊中,看着发狂的斯密斯,心中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