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金,就没有流动性。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被那把看不见的屠刀一块块肢解。
“砰!”
书房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婉花容失色地冲了进来,她身上的昂贵礼服有些凌乱,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
“斯密斯先生!银行的人来了!他们说您的股票市值暴跌,抵押物严重不足,要求我们明天一早必须追加五十万美元的保证金,否则就要强行查封庄园和造船厂!”
苏婉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慌,她那自以为跨入上流社会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被无情地粉碎。
“滚!都给我滚!”
斯密斯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抓起桌上的纯铜墨水瓶,狠狠砸向墙角。
墨水四溅。
苏婉吓得尖叫一声,捂着脸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斯密斯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得几乎滴出血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输了。
在常规的商业博弈和资本绞杀中,他这个旧金山的无冕之王,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华人军官,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按在地上活活剥掉了一层皮。
商业屠杀。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屠杀。
斯密斯双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刺入木头里。他死死盯着窗外唐人街的方向,眼中的恐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撕破所有伪装的极致疯狂。
“林涛……”
斯密斯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液。
“你以为你赢了吗?”
“这里是美利坚!没有了钱,我还有枪!我还有命!”
斯密斯猛地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面,没有股票凭证,没有地契。
只有一份沾着血手印的雇佣合同。
这是他留给旧金山地下世界最后的底牌。
五百名驻扎在港口、全副武装、经历过无数次黑帮火拼的排华雇佣兵。
斯密斯抓起那份合同,赤红的双眼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屠杀欲望。
“去港口。”斯密斯像恶鬼一样对着门外的管家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