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那把随时会走火的左轮手枪,以及林涛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疯狂杀意,彻底碾碎了这些上流社会大人物的心理防线。
林涛没有开枪。
现在杀他们,太便宜了,也太无趣了。他要把这群吸血鬼最引以为傲的资本网络,一点点撕成碎片。
林涛收回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连看都没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苏婉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林涛身后缓缓关上。
直到林涛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里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市长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而斯密斯,则用颤抖的手抓起桌上的餐巾,死死擦去脸上的葡萄酒。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封杀他!立刻封杀他!”
斯密斯像一头发狂的毒蛇,猛地将桌上的餐具全部扫落在地,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动用所有的关系网!切断唐人街和萨克拉门托特区的所有粮食、煤炭和原材料供应!”
“封锁所有的道路!”
“我要让他的一粒米都运不进去!我要这只黄皮猴子和他的那些泥腿子,全都饿死在街头!我要他跪着爬来求我!”
1862年的旧金山,冬雨连绵。
自从皇冠大饭店那场鸿门宴不欢而散后,斯密斯的报复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也都要狠。
没有任何真刀真枪的街头火拼,也没有任何黑手党的暗杀偷袭。白人资本寡头展现出了他们在这个国度最恐怖的统治力——规则杀人。
仅仅不到二十四小时。
通往唐人街和萨克拉门托特区的所有主要路口,全部被旧金山警察局连夜拉起了沉重的铁丝网。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白人警察端着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设立了森严的哨卡。
他们的理由冠冕堂皇:“排查霍乱疫区”与“税务违禁品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