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抬起军靴,迈过地上的碎玻璃,一步跨进办公室。
他深邃的眼底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盯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军需官,嘴角扯出一个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冷笑。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你的酒喝得太早了,长官。”
林涛冰冷的声音在这间奢华的办公室内回荡。走廊外疯狂灌入的暴风雪,将壁炉里原本旺盛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也瞬间吹透了联邦军需处高级主管霍华德的骨髓。
霍华德浑身一僵,掉落在地的酒杯碎片反射着他苍白如纸的老脸。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视线越过那个犹如杀神般满身硝烟的华人青年,死死盯住了后方。
“特……特使阁下?!”霍华德的声音就像是被生锈的铁锯拉扯过一般,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破音,“还有……曼斯菲尔德少将?你们……你们不是在安提塔姆前线……”
“不是已经死在南军的炮火里了,对吗?”
特使推开挡在身前的两名黑龙营战士,大步跨入办公室。他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华贵的羊绒大衣上沾满了泥泞与焦黑,但那双久居高位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几乎要将人焚烧殆尽的怒火。
“让你失望了,霍华德主管。”特使咬牙切齿地走到红木办公桌前,目光一眼就扫到了那份刚刚起草完毕的战报。
特使一把抓起那份战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那几行字,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安提塔姆前线失守,指挥官阵亡,华人非法武装临阵脱逃勾结南军……”特使念着念着,猛地将战报狠狠砸在霍华德的脸上,“前线的士兵在冰天雪地里连一双完整的棉靴都没有,因为冻伤截肢的人比战死的人还多!而你,却在这里喝着昂贵的波本威士忌,捏造战报,想把战败和贪腐的黑锅扣在救了我们命的恩人头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霍华德肥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但他毕竟是能在后方呼风唤雨的老狐狸,短暂的惊骇过后,霍华德强行稳住了心神。他眼珠疯狂转动,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大吼:“卫兵!指挥部的卫兵在哪里?!把这群持枪闯入高级军事重地的华人猪仔给我拿下!”
他在赌,赌指挥部外面的宪兵连还没有被完全控制。这里是联邦的大后方,只要他的人冲进来,他就有办法把水搅浑,甚至直接制造一场“兵变”把特使也永远留在这里!
然而,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霍华德的咆哮没有换来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