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杀手。五个方位。交叉火力网。雷明顿小口径双管德林杰手枪。
这五个人站位极有讲究。八字胡站在最深处的锅炉后,掌控全局。另外四个人分别占据了车厢两侧的承重柱和弹药箱堆,互为犄角。任何试图强攻的动作,都会暴露在至少两把枪的射界之内。
如果硬冲,必然会造成大量的伤亡。这些华工都是他未来的班底,死一个他都心痛。他必须以最小的代价,撕碎这五个杂碎。
而且,铁柱的时间不多了。
铁柱靠在防爆墙上,脸色惨白如纸。肩膀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呼吸变得极其粗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
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此刻却因为剧痛而蜷缩着。
“涛哥……我感觉……有点冷。”
铁柱的声音变得极其虚弱。他那原本强壮如牛的身躯,此刻却在止不住地颤抖。嘴唇已经发紫。毒素顺着血液流经心脏,开始破坏他的神经系统。
林涛蹲下身,死死按住铁柱的伤口。
强效消炎药和解毒剂需要时间起效。但铁柱失血过多,心跳正在迅速减弱。
“撑住。我向你保证,他们今天全都要死。斯密斯也得死。”
林涛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他从战术背心上撕下一块布条,死死扎住铁柱的肩膀上方,试图减缓毒素的蔓延。
“还没想好遗言吗?”
八字胡杀手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听听外面的动静吧。南军的重炮马上就要重新部署了。等他们一开炮,你们这个破铁皮罐头就会变成你们的棺材。而我们,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你们注定要死在这里,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
杀手们开始有节奏地向前推进。
他们踩着钢铁地板,发出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咔哒,咔哒。
包围圈正在缩小。他们想要把林涛和华工们逼到死角,然后进行最后的屠杀。
看着受伤倒地的铁柱,看着周围那些满身是血、愤怒而憋屈的华工兄弟。
林涛眼中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
周围的声音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