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南军引以为傲的排队密集冲锋战术,在加特林机枪和重金属要塞的结合体面前,变成了一个残酷的笑话。
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被尸体绊倒,然后被无情的弹雨再次撕裂。鲜血将阵地前方的泥土彻底染成了暗红色,浓稠的血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了一条条刺眼的红溪。
一千人。
两千人。
冲锋的南军在付出近千人的伤亡后,阵型彻底崩溃了。
恐惧终于战胜了狂热。看着那座不断喷吐火舌、根本无法摧毁的钢铁怪物,南军士兵的心理防线彻底断裂。
“撤退!快撤!”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剩下的南军士兵彻底丧失了战斗意志,扔下步枪和军旗,连滚带爬地向后方逃去。四千人的集团冲锋,硬生生被这座临时拼凑的要塞绞成了一地碎肉。
阵地前方,只剩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伤兵绝望的哀嚎。
枪声渐渐平息。
加特林机枪的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高热,枪口的硝烟袅袅升起。
钢铁要塞内部,华工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黑色的硝烟,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野光芒。
赢了。
他们两百个被人看不起的华工,竟然正面打退了四千人正规军的冲锋!
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咧开嘴,刚想发出一声胜利的狂吼。
砰!
一声极其突兀的枪响,突然从阵地内部——也就是钢铁要塞的后方防线内——尖锐地炸开。
这声枪响不是恩菲尔德步枪的沉闷,也不是加特林的连贯,而是某种极其精准的、属于刺客的小口径手枪的脆响。
林涛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猛地转过身。
那声脆响在充满硝烟的钢铁要塞内显得极为刺耳。
在此之前,整个阵地还沉浸在击溃南军四千人冲锋的狂热之中。加特林机枪的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高热,华工们手中的恩菲尔德线膛枪还冒着青烟。阵地前方,堆积如山的南军尸体将泥泞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浓稠的血水顺着弹坑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