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记沉重的手刀切在宪兵的后颈,两人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昏死过去。
林涛站在帐篷门前。
他没有进去。
现在的克劳德还不能死。如果这个高级军需官不明不白地死在营地里,最高统帅部一定会彻查到底,黑龙营将面临联邦宪兵的全面围剿。
杀他,得在战场上,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意外”中。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林涛从怀里掏出一面从南军营地里顺手扯下来的骷髅军旗。
旗帜上沾满了南军士兵暗红色的鲜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
他拔出军用匕首,将骷髅旗狠狠地钉在了帐篷入口那根粗大的承重木柱上。
刀刃入木三分,尾部还在微微颤动。
林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穿在匕首的刀柄上。
做完这一切,林涛转身没入破晓前的黑暗中,彻底消失不见。
早上七点。
天光大亮。
安提塔姆的晨雾再次升起,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克劳德上校打着哈欠,从温暖的行军床上爬起来。
昨晚睡得很香。
他甚至做了一个梦,梦见7号突出部的那群华工已经被南军的炮火炸成了碎片,那列装满黄金和物资的装甲列车已经停在了他的私家庄园里。
“卫兵!给我端一杯热咖啡进来!”
克劳德上校一边穿着那身笔挺的联邦军服,一边大声喊道。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这群偷懒的废物!”
克劳德上校皱起眉头,不满地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拉开了厚重的帆布门帘。
下一秒。
他脸上的肥肉猛地僵住,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一面血淋淋的骷髅军旗,赫然挂在他的眼前!
那刺鼻的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把漆黑的军用匕首,就钉在他平时习惯伸手扶住的木柱位置。刀刃深陷木头之中,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杀气。
如果昨晚这把刀不是钉在木柱上,而是划过他的脖子……
克劳德上校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泥地上。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冷汗瞬间浸透了里面那件名贵的真丝衬衣。
颤抖的手伸向那把匕首,抽出了那张钉在上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是用炭笔写成的,笔锋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狂傲与死寂:
“你的命,我先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