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为被当作炮灰而产生的绝望和恐惧,此刻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极度安全感,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狂热期待。
林涛站在射击孔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雨夜,伸手重重地拍在厚实的水泥墙上,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他们想让我们死,想让我们在这里当炮灰!”
“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铁王八!”
“不管来多少南军,我要让他们在这道墙前,流干最后一滴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冰冷的夜雨渐渐停歇。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抹惨白的鱼肚白时,7号突出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在后方联邦军参谋的恶毒推演中,这里应该是一片被雨水泡烂的浅坑,里面趴着一群等待死亡的华人炮灰。
但在现实中,一个超越了这个时代整整半个世纪的现代化战地防御体系,已经在泥泞中拔地而起。
正斜面上,除了一望无际的蛇形铁丝网,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的士兵、加特林机枪和弹药,全部隐藏在反斜面的半地下堡垒和坚固的防炮洞中。整个阵地就像一只蛰伏在地底的钢铁怪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黎明破晓。
浓重的晨雾笼罩着安提塔姆的旷野,能见度极低。
对面八百米外的南军阵地上,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和战马的嘶鸣。
南军的试探,开始了。
“涛哥,南军的炮兵阵地有动静。”麦克举着望远镜,从射击孔里死死盯着前方浓雾深处。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