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猛地拔出指挥刀,指向前方的铁路枢纽站,声嘶力竭地怒吼:
“把野战炮给我拉上来!”
哗啦啦!
后方的阵型向两侧分开。
四门沉重的12磅拿破仑野战炮,被战马缓缓拉到了阵地最前方。粗壮的青铜炮管在阴暗的天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炮兵们迅速解开拖车,搬出沉重的实心弹和开花弹。
“装弹!调整诸元!”哈里斯面目狰狞,“林涛!你喜欢躲在老鼠洞里是吧?我看你的骨头有没有炮弹硬!给我瞄准他们的主楼,把这里彻底轰平!”
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扬起,死死锁定了铁路枢纽站的正面防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萨克拉门托铁路枢纽站,正面防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窒息的肃杀感。原本繁华的货运广场,此刻已经被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加州州卫队死死包围。深蓝色的制服在硝烟里泛着铁灰色的冷光,犹如一片压城欲摧的乌云,将整个枢纽站堵得水泄不通。
“瞄准!”
伴随着州卫队指挥官、上校哈里斯的一声狞笑,三门十二磅的老式拿破仑野战炮被强行推到了阵地最前方。黑洞洞的炮口,残忍地锁定了枢纽站那扇单薄的铁栅栏大门。
在哈里斯身旁,站着斯密斯商会在当地的最高代理人,白人资本家克劳利。
克劳利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眼中满是瓮中捉鳖的戏谑。
“一群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克劳利吐出一口浓烟,指着防线后方那些严阵以待的华工和商会护卫,语气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真以为靠着几把破枪,就能在萨克拉门托翻天了?在这片土地上,斯密斯老板的话就是法律!既然那个叫林涛的暴徒不敢露面,今天就把他的老巢轰成平地!”
防线后方。
铁柱半跪在沙袋堆砌的掩体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改了线膛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他的额头被流弹擦伤,鲜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一下。
小主,
在他的身后,是几百名退无可退的华工和商会护卫。
所有人都在发抖,心跳如擂鼓。面对正规的野战火炮,血肉之躯根本无法阻挡。只要对方一轮齐射,这道临时拼凑的防线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铁柱哥,咱们顶不住大炮的……”旁边一个年轻的华工声音里带着哭腔,双腿已经在打软。
“顶不住也得顶!”铁柱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双眼猩红地咆哮道,“涛哥把家底交给咱们,就是死,也得死在阵地上!谁敢后退半步,老子先毙了他!”
然而,勇气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极其苍白。
“填装实心弹!”
哈里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高高举起。炮兵迅速将沉重的铁弹推入炮膛,火把已经凑近了引线。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枢纽站。克劳利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华人被炮弹撕成碎片的血腥惨状。
然而。
就在哈里斯即将挥下指挥刀的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