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住了!”麦克看着上方哑火的野战炮,激动得大吼。
“别高兴得太早。”林涛头也不回,一边压弹一边冷声喝道,“火炮哑了,但前面的铁轨断了!列车停在这里,早晚会被上面五百条枪活活耗死!”
林涛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向角落里的铁柱。
“铁柱!”
“到!”铁柱满脸是血,一把抹掉嘴角的泥沙,挺直了腰板。
“前面那个十米的弹坑,还有断掉的铁轨,我要你带人去把它填平、接上!”林涛指着车厢外那片被弹雨覆盖的死亡地带,“我给你们提供火力掩护。给你们十分钟,能不能干?!”
在敌军五百人的交叉火力网下,冲出装甲列车的保护去修铁路?
这在麦克等爱尔兰雇佣兵听来,简直就是去送死!
“老大,这不可能!”麦克大惊失色,“那是机枪都封锁不住的死亡区!没有任何工兵能在这种火力下修路!”
然而,铁柱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他猛地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防寒大衣,露出精壮结实的膀子。那上面,布满了太平洋铁路公司监工留下的纵横交错的鞭痕。
“涛哥,你小看咱们兄弟了。”铁柱咬着牙,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骄傲,“咱们这帮人,就是生在铁轨上,死在枕木下的!别说十分钟,只要材料够,八分钟老子就给你铺平!”
铁柱抓起一把铁锤,转头对着身后的华工大吼:“工程组!不怕死的,带上备用钢轨和枕木,跟老子冲!”
随着铁柱的一声怒吼,六十名最精壮的华工汉子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他们扛起车厢里重达几百斤的备用铁轨,抱起粗大的红松枕木和沙袋,猛地推开了车厢底部的逃生铁门,直接钻进了漫天风雪的死亡地带。
崖顶的南军游击队立刻发现了下方的异动。
“这群黄皮猪想干什么?他们居然想在我们的眼皮底下修路?!”南军指挥官擦掉脸上的脑浆,看着下方扛着铁轨冲向弹坑的华工,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狞笑,“太嚣张了!给我集中火力,把他们全部打成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