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从来没有我林涛咽下去的亏。”
林涛猛地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犹如出鞘的利刃,死死盯住了阿九。
“斯密斯以为垄断了粮商,就能卡死我的脖子?”
“阿九。”
“在!涛哥!”阿九猛地挺直了腰板。
林涛看着大门外漫天的风雪,声音冰冷得犹如来自地狱的判决:
“去查查,城里的存粮,现在都囤在谁的仓库里。”
阿九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爆发出狂热的精光:“涛哥,您的意思是……”
“他不让我们买。”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用一块白布轻轻擦拭着冰冷的枪管,眼神中闪烁着雇佣兵那无法无天的凶悍。
“那我们就去拿。既然他们喜欢玩垄断,那我们就帮他们彻底清空库存。”
1862年的萨克拉门托,入冬的第一场暴风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狂风夹杂着冰冷刺骨的雨水,犹如无数条无形的鞭子,疯狂抽打着黑龙公司刚刚盘下的这座两层木砖结构大仓库。
屋顶的铁皮被狂风掀得哗啦作响,雨水顺着屋檐倒灌进泥泞的街道。
整个萨城仿佛都被这场暴雨吞噬,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寂静。
但在这种连野狗都不愿意出门的鬼天气里,真正的杀机,却正在雨幕的掩护下悄然逼近。
仓库外围。
五道披着黑色防水雨衣的修长身影,犹如五只没有重量的幽灵,完美地融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他们没有打火把,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保持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一致。
“死神剃刀”雇佣兵小队。
这是旧金山大亨斯密斯手里最锋利、最昂贵,也是沾过最多鲜血的一把暗杀尖刀。
这五个人,全都是从克里米亚战争那个绞肉机里活下来的老兵。他们曾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冰天雪地里,用刺刀和牙齿撕咬过俄国人的喉咙;他们精通暗杀、爆破、渗透以及一切能在黑夜里悄无声息夺走人命的战术。
斯密斯为了抹杀林涛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华人暴徒”,直接砸出了整整五千枚金币的巨额悬赏,将这五条疯狗从旧金山的地下赌场里放了出来。
队长维克多停下脚步。
他那张被炮弹破片削去了一半左耳的脸上,纵横交错着狰狞的伤疤。在偶尔闪过的雷光下,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视生命如草芥的极度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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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缓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出了几个极其专业、只有老兵才能看懂的战术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