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地华人街的侨领,老金。
“长官,他病了三天了,真的扛不动了!这箱货的钱我们赔,求您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老金一边磕头,一边从怀里摸出几枚沾着体温的银币,颤抖着递上去。
红狗一把夺过银币,颠了颠分量,随后一脚将老金踢翻在地。
“赔?你们这些猪仔的命加起来都不值这箱货!”红狗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准了老金的脑袋,“老东西,这个月的保护费你们还欠二十美金!今天要是交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全扔进河里喂鱼!”
周围的华工们停下了脚步,眼中满是屈辱和绝望。
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法律保护,没有警察过问。黑帮和白人可以随意压榨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大半都要作为“保护费”交出去,剩下的连买黑面包都不够。
反抗?
那只会引来更残酷的屠杀。
就在红狗准备扣动扳机,杀鸡儆猴的瞬间。
“呜——!!!”
一声极其凄厉、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突然从码头后方的火车站方向传来。
声音大得仿佛要撕裂阴沉的天空。
整个码头的大地都开始微微颤抖。
红狗停下动作,皱着眉头转过身。周围的白人监工和黑帮打手也都疑惑地看向铁轨的方向。
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喷吐着冲天的浓烟,蛮横地撞开了风雪,轰然驶入萨克拉门托中央车站。
那是一列由六节车厢组成的重型装甲列车。
车身上遍布着弹痕和刀砍斧剁的痕迹,散发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更让人胆寒的是,列车顶部的射击孔里,探出了一根根粗壮的加特林机枪枪管!
“这是……军队的车?”红狗咽了一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嗤——!
高压蒸汽喷涌而出,装甲列车在站台旁缓缓停稳。
整个车站瞬间死寂。
无论是搬货的工人,还是巡逻的警察,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联邦正规军精锐。
哐当!
沉重的钢铁车门被粗暴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