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泥土散落一地。
“这就是你们长官给你们的救命药。”
林涛的声音犹如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联邦军士兵的心脏上。
“你们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后方吃肉。这就是你们誓死效忠的联邦军队。”
威廉少校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傲慢?偏见?
在残酷的真相面前,这层属于白人的高贵窗户纸,被林涛撕得粉碎。
林涛缓缓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一个枪花,重新插回枪套。
“不过。”
林涛看着威廉少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野心的弧度。
“他们不给你们活路,我给。”
林涛反手一挥,铁柱等人立刻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盒盒货真价实的系统兑换消炎药和白纱布,直接扔在了那些绝望的士兵面前。
“真正的物资,我手里有。”
林涛俯视着威廉少校,声音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但从现在开始,想活命,就得按我林涛的规矩来。”
当天傍晚,白天那场泥土箱丑闻彻底炸开后,堡垒中央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伤口化脓、鲜血发酵,再混合着劣质火药和排泄物的味道。这座属于联邦军的临时据点,刚刚经历了一场南军的疯狂炮击。四周的石墙坍塌了大半,呼啸的寒风顺着缺口无情地倒灌进来。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名穿着蓝色军服的联邦军士兵。白天亲眼见过“救命物资”变成烂泥的人,此刻眼里已经没有半点对军需处的信任,只剩下被欺骗后的麻木和怨毒。
惨嚎声、呻吟声,犹如地狱里的交响乐。
“药……给我药……”
一名被弹片削断了半条腿的年轻列兵,死死抓着担架边缘,浑身因为高烧而剧烈抽搐。他咬碎了嘴里的木棍,伤口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黑紫色,那是坏疽发作的致命征兆。
没有纱布,没有麻药,更没有消炎药。
在这个1862年的战场上,重伤往往就意味着缓慢而痛苦的死亡。
随着后续援军一起被押到前哨堡垒、负责对这批补送军需做最后清点的军需少校戴维斯,正站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
他穿着一件笔挺的羊毛军大衣,金色的纽扣擦得锃亮。虽然大衣下摆沾了些灰尘,但他依然极力维持着联邦军官的高傲与体面。这种体面,与周围那些衣不蔽体、满身血污的士兵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