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看着这两张薄薄的纸片,深邃的眼眸中,犹如两团幽暗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刚才还在思考如何切入这场战争的棋局。
现在,入场券,自己送上门来了。
“涛哥……”
铁柱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林涛手里那张盖着血红印章的征用令,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正规军的烂摊子……南军游击队,五百人啊!”铁柱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退缩,“咱们虽然有了这台铁王八,可满打满算也就三百个兄弟,大半还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去跟五百个杀人不眨眼的南军游击队硬碰硬?这不是去送死吗?”
“是啊,老大。”
爱尔兰雇佣兵头目麦克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忌惮。
“我太了解那些南军游击队了。他们都是从南部农场里出来的亡命徒,枪法准得吓人,而且极其残忍。他们不留俘虏的!我们好不容易拿下了这个营地,有了吃不完的粮食和花不完的金币,只要躲在这里,等风雪停了往山里一钻,谁也找不到我们。何必去蹚白人内战的浑水?”
麦克的话,代表了车厢内所有手下的心声。
他们刚刚从被压迫的深渊里爬出来,刚刚尝到了做人的甜头。对于他们来说,守护好眼前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远比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报酬”拼命要实在得多。
苟安,是所有底层人在获得微小利益后的本能。
“躲?”
林涛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铁柱和麦克的脸。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你们觉得,我们能躲到哪里去?”
林涛猛地将那张染血的征用令拍在身后的地图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们以为杀了豪斯,抢了铁路公司的运煤专列,就能躲在深山里安安稳稳地做山大王了?”
林涛大步走到铁柱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怒吼声犹如炸雷: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一旦暴风雪停歇,铁路公司的电报就会发到旧金山!斯密斯老板会立刻联合联邦政府,把我们定性为暴徒、叛乱分子!到时候,来的就不是两百人的杂牌雇佣兵,而是真正装备了野战火炮和骑兵团的正规军!”
“在整个国家机器的碾压下,你们以为这台装甲列车能挡住几发实心炮弹?你们以为躲在山洞里,就不会被活活饿死、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