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的营地,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没有任何悬念。
倒戈的雇佣兵和龙牙小队控制了全场。
“涛哥!前面坑里抓到一个活的!”
阿九带着几个兄弟,从远处那个被炸出的大坑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一个人。
那是“血手”巴克。
这位曾经在西海岸令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此刻凄惨到了极点。他的半边脸被爆炸的高温严重烧伤,原本高大的身躯佝偻着,两条腿在刚才的剧烈冲击下,已经被炸断,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灰黑色的军裤,暴露在冷空气中。
“砰!”
阿九狠狠一脚踹在巴克的后背上,将他踢得扑倒在林涛脚下的雪地里。
紧接着,那几名铁路公司的高级督工也被铁柱带人押了上来。他们被枪托狠狠砸在膝盖后窝,齐刷刷地跪成了一排。
寒风呼啸。
几百个火把被华工们高高举起,将这片被鲜血和硝烟染红的营地照得犹如白昼。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断双腿的巴克,以及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把华工当成牲口一样压榨的高级督工。
他的眼神,比内华达的冰雪还要寒冷。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一名穿着考究呢子大衣的督工崩溃了。他看着林涛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联邦公民!我是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高级主管!你们这是谋杀!是造反!”
督工疯狂地磕头,声音里透着极度的恐惧:“法律不会放过你们的!联邦政府的军队很快就会来!斯密斯老板会把你们全部吊死!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法律?”
林涛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雷明顿左轮手枪,金属枪身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