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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队伍的最中央,是几匹强壮的军马。
马匹的后面,拉着两辆沉重无比的双轮拖车。拖车上,盖着厚厚的防水帆布,在惨白的夕阳下,勾勒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狰狞轮廓——
那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终极杀器,加特林机枪!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内华达山脉的暴风雪彻底吞没。
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度。
营地外围的战壕里,铁柱死死抱着那把冰冷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呼出的白气在杂乱的胡茬上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霜。
整个营地死一般寂静。
几百名华工躲在战壕后方和拆掉屋顶的工棚废墟里,大气都不敢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正前方那片被白雪覆盖的开阔地。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黑压压的阵列已经停了下来。
两百名穿着灰黑色防寒大衣的武装人员,在风雪中排成了三个密集的横队。
没有打火把,没有嘈杂的交谈。
这群由退役士兵和亡命黑帮组成的平叛队,身上散发着常年在刀口舔血的凶悍气息。他们手里清一色端着军用线膛步枪,腰间别着左轮和军刺。
队伍正前方,是一匹高大的黑色军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瞎了左眼的白人壮汉。
“血手”巴克。
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花重金从旧金山雇来的清道夫。他曾是联邦军的一名上尉,因为虐杀战俘被送上军事法庭,出狱后成了西海岸最残忍的刽子手。
巴克拉住缰绳,仅剩的右眼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营地。
没有他预想中的混乱。
没有惊恐四散的华工。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道道深挖的折线形战壕,是外围削尖的木制拒马,以及横亘在营地中央、被铁轨和沙袋层层包裹的装甲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