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斯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只要跑回运煤专列,让司机开动火车,他就能活着回到旧金山!
他手脚并用地从雪窝里爬起来,甚至连掉在不远处的步枪都不敢去捡,捂着流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朝着营地大门外狂奔。
风雪呼啸。
火车的巨大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车头的蒸汽还在不断喷涌。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豪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作痛。他已经能看到火车司机那张惊恐的脸了。
“快!拉汽笛!开车!开车啊!”
豪斯一边狂奔,一边挥舞着手臂疯狂大吼。
只要再往前跑十步,他就能抓住车厢的铁扶手!
然而。
就在豪斯即将触碰到生路的瞬间。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宛如死神的呼啸!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夜空中坠落的陨石,带着狂暴无匹的重压,轰然砸在豪斯面前不到两米的雪地上!
积雪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冰渣四处飞溅,打在豪斯的脸上生疼。
豪斯猛地踩住刹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漫天飞雪中。
林涛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单手倒提着那把缴获的M1860骑兵军刀,修长的刀刃在雪地的反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林涛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通往火车的必经之路上,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铁血孤峰,彻底截断了豪斯所有的退路。
“游戏,结束了。”
林涛看着跌坐在地上的豪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雪在内华达山脉的黑夜中呼啸。
沉重的蒸汽机车停靠在铁轨尽头,车头巨大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白汽,发出“嘶嘶”的轰鸣声。热气与周围的冷空气碰撞,在车头周围形成一圈白色的水雾。
机车前方,是满地狼藉的营地前院。
爆炸留下的巨大弹坑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黑烟。黑火药燃烧后的硫磺味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每一寸空气。残肢断臂混合着碎裂的枪械零件、烧焦的破布,散落在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冻土上。
林涛倒提着那把滴血的M1860骑兵军刀,站在跌坐在地的豪斯面前。
纯粹由死人堆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死死锁定了这位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高级安保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