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
原本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往前挤的华工们,瞬间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立刻老老实实地排成了长队。
林涛刚才杀人的余威,比任何皮鞭都管用。
“每人一大碗,不许抢,不许藏。就在这儿,给我当面吃下去。”
负责分粥的是几个年纪稍大的华工。他们的手抖得厉害,木勺在锅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碗粥盛了出来,递到了最前面的一个瘦骨嶙峋的华工手里。
那人双手捧着滚烫的瓷碗,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甚至顾不上烫,直接把脸埋进碗里,狼吞虎咽地吞咽着。
“慢点吃,别烫死。”林涛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但他知道,这些人饿得太久了。
很快,整个营地里只剩下呼噜呼噜的喝粥声。
温热的米粥顺着食道流进干瘪的胃里,带来的是一种久违的、让人想放声大哭的满足感。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活下去的希望。
当胃里有了食物,身体有了热量,华工们再看向林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恐惧和战栗,正在被一种狂热的敬畏所取代。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谁能带他们杀洋人、吃饱饭,谁就是他们的王。
林涛没有喝粥。
他迈开步子,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他要的不是只会磕头的奴才,而是敢拿刀拼命的狼。
“你。”
林涛停在了一个年轻人面前,指了指他。
正是之前被他扇了一巴掌,又主动站出来把王麻子拖出去的那个年轻人。
“叫什么名字?”林涛问。
年轻人放下被舔得干干净净的瓷碗,猛地站直身体,抹了一把嘴角的米汤。
“回涛哥,我叫铁柱。”
“多大了?”
“十九。”
“家里还有什么人?”
“都没了。死在运猪船上了。”铁柱的眼神暗了一下,但随即又透出一股狠劲。
林涛点点头。
这种一无所有、只剩一条贱命的人,最适合当刀。
“站到那边去。”林涛指了指营地中央的一片空地。
铁柱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去。
林涛继续在人群中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