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
“轰————————!!!”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喷吐着滚滚黑烟,蛮横地碾过沙俄前哨营地的废弃沙袋。
铁柱半个身子探出一号战车的顶舱盖。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全是刚才撞碎哥萨克骑兵时溅上的鲜血。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雪原。
“老毛子跑了!”
铁柱一拳狠狠砸在装甲板上,眼底爆出狂热的嗜血凶光。
“连他娘的帐篷都没收就跑了!他们被咱们的履带吓破胆了!”
车厢里的机枪手激动得大吼:“营长!咱们的破冰齿在雪地上抓地太稳了!要不要一鼓作气追上去,直接捅穿他们的大营!”
连战连捷的狂热,早就点燃了这群华工战士骨子里的暴戾。
从江南烂泥滩里杀出来的他们,现在看着那群只会跑路的沙俄正规军,只觉得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挂高挡!给老子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
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嘶声狂吼,手里的大砍刀直指北方。
“别让他们喘气!全军突击!”
十二台钢铁巨兽在冰原上再次提速。
小主,
混合动力内燃机发出震慑灵魂的咆哮。
破冰齿残暴地咬碎了冻土,战车编队犹如一群彻底发狂的黑熊,顺着沙俄溃兵留下的杂乱脚印,轰隆隆地一头扎进了前方的风雪深处。
狂风在耳边呼啸。
十五分钟后。
前方的地势突然向下猛地一收。
两侧高耸的雪坡夹着一条宽阔的河谷,横亘在战车编队的正前方。
河面平整宽阔,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营长!前面是冰河!”驾驶员踩了一脚刹车,战车的速度微微降了下来。
铁柱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
河对岸,隐隐约约能看到沙俄溃兵丢弃的几辆破旧雪橇车。
“河面都冻死了!老毛子的马车能过,咱们的履带就能过!”
铁柱根本没有迟疑。
他太清楚战场上兵贵神速的道理,只要停下来,老毛子就会获得喘息重新集结的时间。
“别减速!拉开间距!直接推过去!”
指令下达。
冲在最前方的三号和五号战车,引擎轰鸣,蛮横地冲下缓坡。
沉重的金属橡胶履带,重重地碾压上了冰河边缘的积雪。
冰面没有任何异样。
战车平稳地向前推进了三十米。
就在打头阵的三号战车,庞大的黑色车头刚刚压上冰河最中心的那个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在空旷河谷里足以让人灵魂战栗的冰层崩裂声,毫无征兆地从三号战车的底盘下方轰然炸裂!
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冰裂。
被沙俄工兵用大锤砸伤了内部承重结构的坚冰,在十二吨恐怖自重的绝对碾压下,瞬间发生了灾难性的全面坍塌!
“轰隆!”
三号战车前方的冰面,犹如一块被巨石砸中的玻璃,残暴地向下凹陷碎裂。
一个宽达五六米的巨大冰窟窿,毫无遮掩地张开了漆黑的深渊巨口。
“卧槽!”
三号车驾驶员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甚至来不及踩下刹车。
庞大的钢铁车体猛地一头栽了下去。
前半个车身直接砸穿了冰层,狠狠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之中!
狂暴的水花夹杂着碎冰冲天而起。
灾难,在这一秒钟恶毒地展现出了物理学最残忍的连锁反应。
零下几十度的极寒气温,让战车的高锰钢履带原本就处于极度的冷脆临界点。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