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北方前线急报!”
通讯兵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悚和狂怒而彻底劈裂。
“沙俄远东军区的前锋,整整一个师的哥萨克骑兵,已经突破了直隶外围的防线!”
通讯兵咬碎了后槽牙,眼眶瞬间红得滴血。
“这帮罗刹鬼根本不要俘虏!他们顺着官道一路烧杀抢掠,遇到村庄直接放火烧平!几千个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被他们用马刀砍了脑袋,挂在木栅栏上示众!”
阿九一把夺过电报纸,目光极快地扫过上面的译文。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骇人的杀机。
“涛哥!”阿九抬起头,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沙俄先锋指挥官发了明码通电!他们扬言,要在十天之内踏平南京城!拿黑龙军所有将领的人头,去祭奠安东尼总督的军旗!”
车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还在熟睡的华工技师们全都被这声怒吼惊醒了。
他们茫然地从地上爬起来,听到沙俄骑兵屠杀老百姓的消息,几百双眼睛里瞬间燃起了足以把整个车间烧穿的复仇怒火。
铁柱一把拔出腰间的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铁桌上,火星四溅。
“草他八辈祖宗!”
铁柱脖子上的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突,放声狂吼。
“老子们在江南打生打死,这帮北极熊居然敢跑到咱们家里来杀人!”
铁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林涛。
“大帅!下令吧!我带先锋营现在就出发!就算跑断腿,老子也要把这帮哥萨克的脑袋全剁下来当球踢!”
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没有去看暴怒的铁柱,也没有去看那份沾着血水的电报。
他的右手,依然平稳地抚摸着那枚冰冷的特种钨钢穿甲弹头。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狂怒,只有一种将一切旧时代强权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林涛缓慢地重新戴上那只黑皮手套。
他转过身,大衣下摆在沉闷的车间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深邃犹如极地冰川的黑眸,冷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台半履带战车,扫过每一个双眼通红的黑龙军战士。
“传令全军。”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物理压迫感,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兵工厂上空轰然敲响。
“不再内战。”
林涛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果断地指向了正北方的苍茫苍穹。
“装甲先锋营。”
“上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