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眼底瞬间爆出嗜血的凶光。
他早就等不及了。
“是!”
铁柱大步流星地跨上前。
他根本不管李中堂的尖叫,两只粗糙的大手犹如老虎钳一般,死死揪住李中堂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马褂。
“你敢!这是御赐……”
李中堂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用手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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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彻广场。
铁柱双臂猛然发力,野蛮地将那件象征着大清最高权力的黄马褂,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布条连同李中堂的里衣被一起扯碎。
干瘪的肋骨和松弛的皮肉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风中。
铁柱随手将那两块破黄布扔进地上的烂泥坑里,抬起军靴狠狠踩进泥底。
“法统?”
林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光着膀子在冷风中发抖的李中堂。
“你以为老百姓怕的是你身上的黄布?”
林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转过头,看向从总督府里走出来的阿九。
阿九提着冲锋枪,身后跟着两名强壮的特战队员。
他们手里,各自拖着一个沉重的麻袋。
“砰!砰!”
两个麻袋被特战队员粗暴地砸在李中堂面前的青砖地上。
麻袋的绳结在撞击中崩开。
几百根黄澄澄的金条,犹如一堆散落的砖头,刺眼地滚落了一地。
在金条的下面,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和羊皮纸卷轴。
李中堂看着那些掉出来的东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起了深入骨髓的极度惊悚。
他干瘪的身体剧烈地哆嗦起来,拼命往后缩。
那全是他藏在总督府最隐秘地窖里的家底!
“念。”
林涛一字一顿,砸下死令。
阿九大步上前,从地上捡起最上面的一份盖着洋文红印的羊皮纸。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大功率的铁皮扩音喇叭,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整个南京广场上空轰然炸响。
“同治九年,两江总督府秘签合约!”
阿九的声音嘶哑劈裂,透着无尽的杀机。
“将江南制造局西侧五十里铁矿开采权,永久租让给大英帝国远东矿业公司!折银三百万两!”
阿九一把将那份羊皮纸狠狠砸在李中堂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在李中堂的老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阿九再次捡起第二份文件。
“同治十年!与法兰西驻远东领事密签!”
“将苏杭一带三条内河航运的缉私权和税收权,全部抵押给法兰西汇理银行!换取马克沁重机枪五百挺用于镇压地方!”
“砰!”
第二份文件再次砸在李中堂的脸上。
阿九弯下腰,从金条堆里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黄金。
黄金的底部,清清楚楚地烙印着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的私印。
“这满地的金条!全是洋人给他的回扣!”
阿九转过身,将那块金条高高举起,冲着广场外围那十几万南京百姓声嘶力竭地放声狂吼。
“这就是你们的青天大老爷!”
“这就是整天把大清江山和江南大局挂在嘴边的北洋大臣!”
“他拿你们祖宗留下的地,拿你们种地织布交上去的税,去换洋人的枪炮!去填他自己的私库!”
阿九猛地转过身,将那块金条狠狠砸在李中堂的胸口上。
“他为了保住他那顶花翎,把江南卖得连一条裤衩都不剩了!”
广场上。
死寂。
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那十几万原本缩着脖子、眼神里充满封建畏惧的南京百姓,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卖国文书,看着那些印着洋人徽记的金条。
一个面黄肌瘦的老农,双拳缓慢地死死捏紧。
指甲掐破了掌心,鲜血滴在青石板上。
一名抱着皮包骨头孩子的妇女,牙齿咬破了下唇。
畏惧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