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您下令吧!”一名师长拔出配枪拍在桌上,双眼通红,“咱们马上调头!把重炮旅和战车全拉回北方!就算用人肉去填,也绝不让老毛子跨过长城一步!”
“来不及了。”阿九看着海图,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死结,“我们的大军现在全压在江南,后勤补给线拉到了极限。如果现在调头北上,李中堂就会在背后死灰复燃,重新卡住长江天险。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兵家大忌。”
铁柱气得直抓头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林涛没有立刻接话。
他转过身,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大步走到防弹玻璃窗前。
窗外,铅灰色的天光下,那座巍峨古老的南京城墙已经在望。
城楼上的大清黄龙旗在风中凄凉地飘摇着,这座六朝古都就像一块已经切好放在盘子里的肥肉,就等着黑龙军去下刀子。
但在北方的风暴面前,这块肥肉突然变成了卡在喉咙里的刺。
林涛的黑眸极度森寒。
他太清楚沙俄军团的机械化推进速度,西伯利亚铁路一旦全功率运转,运兵效率是恐怖的。
他们必须在沙俄大军彻底在关内站稳脚跟之前,把江南的烂摊子彻底解决掉,把所有的拳头收回来,再狠狠地砸向北方。
这不是选择题,这是与死神赛跑的倒计时。
林涛缓慢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咔哒。”
大拇指清脆地拨下击锤。
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隔着玻璃指向了南京城的方向。
“告诉重炮旅和工兵营。”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绝对物理压迫感。
“取消休整。”
林涛转过头,看着满身血污的铁柱和阿九。
“让装甲部队不要停!”
“三天内,我要打碎李中堂所有的乌龟壳。我们没时间和他慢慢耗了。”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中燃起足以将坚冰融化的工业之火。
“北方的恶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咱们得赶紧把家里的老鼠捏死,好腾出手来,去剥了那张北极熊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