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铁柱,看着那些浑身散发着硝烟味的将领。
林涛缓慢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咔哒。”
大拇指清脆地拨下击锤。
林涛将黑洞洞的枪管,冷酷地指向了南京城的沙盘坐标。
“全军开拔。”
林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股将整个旧时代彻底碾成粉末的绝对物理压迫感。
“十万大军,全线压上。”
“装甲连打头。重炮旅跟进。”
林涛的嘴角,缓慢地勾起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不用留活口。”
“直接用履带,从李中堂的脸上碾过去。”
“是!!!”
铁柱爆发出撕裂喉咙的狂吼。
他猛地转过身,犹如一阵黑风般冲出车厢。
“呜————————!!!”
装甲列车再次拉响了狂暴的汽笛。
车窗外。
十一台“陆地巡洋舰二型”半履带战车,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内燃机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出滚滚黑烟。
十万名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排成宽阔的黑色方阵。
这台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战争机器,蛮横地碾压着冻土和废墟。
带着无可匹敌的物理动能,轰隆隆地向着李中堂的最后堡垒,发起了毫不留情的终极碾压。
大军出动。
装甲指挥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车轮碾压铁轨发出的沉闷的嘎吱声。
林涛转过身。
他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平稳地走到海图桌前。
那份盖着北方绝密红戳的电报纸,还被黄铜镇纸死死压在桌面上。
现在,江南的大局已定。
李中堂的死活,只是履带碾过去的时间问题。
林涛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他随意地挪开那块沉重的黄铜镇纸。
一把抓起那份沾着血腥味和泥水的绝密电报。
林涛没有开启死神左眼。
他冷静地低下头,深邃的黑眸直接扫向了电报纸上的密码译文。
只看了一眼。
林涛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在面对八百门重炮和列强舰队时都没有过一丝一毫波动的冷硬脸庞。
在这一秒钟。
突兀地,僵死了。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将整个远东战局彻底掀翻的极度深寒,瞬间顺着他的视神经直刺大脑。
林涛拿着电报纸的右手,罕见地在半空中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纸面上的那几行字。
“借师助剿……割让东北……沙俄远东军区正规军入关……”
林涛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窗外那些正在向南京全速推进的黑色装甲洪流。
这支刚刚打赢了江南立国之战的无敌铁军,在北方那个正在酝酿的恐怖风暴面前,突然显得如此单薄。
林涛的嘴角,缓慢地扯开一抹透着无尽杀伐之气的极冷狞笑。
“慈禧这老妖婆。”
林涛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将整个大清皇室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