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战车的内燃机,在短暂瘫痪后重新轰鸣起来!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浓烈黑烟,将趴在装甲板上的白磷毒火吹灭。
“挂挡!碾碎他们!”车长厉声大吼。
驾驶员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底。
刚刚接好的金属橡胶履带在泥坑里疯狂转动。
破冰齿咬碎冻土和泥浆。
这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钢铁怪兽,轰隆隆从泥坑里爬了出来!
“机枪手!扫地!”
七号车的炮塔平稳地转动了半个圈。
车厢内的机枪手双眼通红,大拇指死死按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击发按钮。
“哒哒哒哒哒!”
暗红色火舌贴着官道两侧废墟横扫。
那些还想扑上来的残存死士,被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子弹打得像破麻袋一样翻倒。
大口径子弹击穿断壁残垣。
躲在后面的死士连同砖石一起被扫成了粉末。
几名身上绑着炸药包的死士被凌空打爆,化作一团团凄厉的火球。
不到十分钟。
官道两侧的废墟被七号车和警卫连犁了三遍。
除了满地燃烧的碎肉和残肢断臂,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喘气的人。
李中堂寄予厚望的死士营,被黑龙军的血肉修补和工业火力碾成了官道上的烂泥。
铁柱提着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重新归队的七号战车,转头看向后方的大军阵列。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踏板上。
他没有下达催促的指令,只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结束。
机器坏了有人修,人倒了有枪顶上。
“打扫战场!装甲连重新编队!”
铁柱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和黑灰,翻身跃上一号战车的舱盖。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在官道上重新排开楔形突击阵列。
内燃机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像一头苏醒的恶兽。
前方的白磷硝烟,在呼啸的冬风中缓慢地散去。
官道尽头的迷雾被风吹散。
铁柱举起手里的高倍望远镜。
视线的尽头。
一座巍峨庞大的古老城池,毫无遮掩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高耸的青砖城墙连绵不绝。
城楼上,那些代表着大清最后统治意志的黄龙旗,在风中凄凉地飘摇着。
南京城。
这座六朝古都,李中堂苦心经营的最后大本营,暴露在黑龙军十二根冰冷粗壮的速射炮管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