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舱内的所有潜艇兵被巨大的惯性直接掀翻在地。头顶的防爆灯泡接连炸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舱壁上固定管线的生铁铆钉,在这股恐怖的共振下直接崩飞,像子弹一样在舱内乱射。
“啊!”一名水兵被崩飞的铆钉击穿了大腿,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陈渊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才没有被甩出去。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在了一起,喉咙里泛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滴——滋啦——”
水声通讯管里,突然传出黑鲨二号艇长极其凄厉的嘶吼声。
“一号!我们被冲击波砸中了尾部!”
“二号水密舱管线破裂!海水倒灌!主电机进水短路了!”
黑鲨二号的声音伴随着极其恐怖的水流喷射声,在通讯管里戛然而止。
陈渊目眦欲裂。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通讯管。
还没等他开口。
“嘎吱————!!!”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到让人灵魂战栗的金属刮擦声,从黑鲨一号的右侧舷外部猛烈传来!
那声音顺着耐压壳体直接放大,在死寂的指挥舱里犹如死神的磨牙声。整艘潜艇在水下猛地向左侧一歪,航速骤降。
“是拖曳钢网!”
大副满脸是血地扑到仪表盘前,绝望地大吼。
“洋人的驱逐舰在底下拖了重型防雷网!钢丝绞住我们的右侧稳定翼了!”
海面上。
哈里斯感受着战舰尾部传来的剧烈拉扯感,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的狞笑。
“网住大鱼了!”哈里斯挥舞着指挥刀,冲着全舰狂吼,“封锁这片海域!把所有的深水炸弹全给我扔下去!”
“我要把这群东方老鼠,活活憋死在海底的淤泥里!”
潜艇指挥舱内。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撕裂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氧气浓度下降!舱内气压超标!”轮机长急得直撞舱壁。
陈渊死死盯着那块玻璃已经碎裂的机械深度计。
指针正在疯狂地向下坠落。
五十米。六十米。七十米。
已经逼近了这艘早期潜艇耐压壳体的物理极限红线。外面的水压正在把船壳挤压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继续全速挣脱,螺旋桨绝对会被钢网彻底绞死,连同传动轴一起报废。
陈渊咬碎了后槽牙,牙龈直接渗出血来。
他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顾死活的极致疯狂。
他一把推开大副,右手死死攥住主控动力阀门。
“关闭所有动力!”
陈渊的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催命符,在闪烁的红灯下轰然砸落。
“主水柜全部注水!”
“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