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螺纹与橡胶垫圈完美咬合,严丝合缝,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老李头死死捏着这个成型的防毒面具。
他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车间最内侧的那个密闭玻璃试验室。
那是他们为了测试面具,专门用氯气和硫酸土法勾兑出来的高浓度毒气室。玻璃窗内,翻滚着极其刺鼻、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浓烟。
“大总管!使不得啊!”
顺子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老李头的腰。
“这毒气吸一口肺就烂了!让狗进去试吧!您不能拿命去填啊!”
“滚蛋!”
老李头一脚踹翻了顺子。
他根本没有理会徒弟的哭喊。
老李头极其粗暴地把那个黑色的防毒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拉紧了后脑勺的固定皮带。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拉开毒气室厚重的密封铁门。
狂暴的黄绿色毒气瞬间涌了出来。
老李头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直接一头扎进了那片翻滚的死亡浓烟之中。
“哐当!”
铁门被死死关上。
车间里几百名华工技师全都围到了玻璃窗前。
他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毒气室里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老李头站在浓烟里。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过滤罐里的高纯度活性炭疯狂地吸附着致命的氯气分子。沙俄列车炮钢管做成的金属接口死死咬住橡胶,连一丝毒气都没有漏进去。
足足过了五分钟。
“砰!”
毒气室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老李头夹着残存的黄绿烟雾,大步跨了出来。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随手扔在铁桌上。
老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车间里混杂着机油味的空气。
他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里,爆射出极其狂暴、痛快到了极点的光芒。
“哈哈哈哈!”
老李头仰起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转过身,一把揪住顺子的衣领,指着流水线上那些源源不断下线的防毒面具,嘶声狂吼。
“成啦!”
“给前线发报!”
“火速装车!把这批护身符,给大帅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