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前线所有的步兵师!退一步,背后就是上千万的老百姓,就是我们刚刚立起来的新国家!”
“国门一线,一步都不许退!死也给我死在关卡上!”
……
与此同时。
距离热河数百公里外,山海关。
天下第一关的残破城墙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刺骨的白毛风犹如利刃般疯狂切割着荒凉的地平线。驻守在关卡前沿的黑龙军基层连长赵铁柱,正带着几十个兄弟趴在战壕的泥水里。他们手里的后膛步枪早就压满了子弹,冰冷的三棱军刺在风雪中散发着嗜血的寒光。
前方的视野极度恶劣,除了白茫茫的雪幕,什么都看不清。
突然,一阵极其杂乱、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从关卡外围的雪原深处传来。
连长猛地拉动枪栓,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前方。
风雪中,几个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人影,正互相搀扶着,在齐腰深的雪坑里拼命往前爬。
那根本不是什么沙俄的侦察兵,而是几名从关外东北矿区逃难回来的华工难民。
他们身上的破棉袄早就被撕成了布条,浑身上下沾满了冻结的暗红色血块和黑泥。其中一个汉子的左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什么重器直接砸断了。
“救命……开门啊……”
带头的难民看到了迎风飘扬的黑龙战旗,就像是看到了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他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力气,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关卡前沿的拒马鹿角前。
连长一跃冲出战壕,一把将那个满脸是血的难民从雪地里拽了起来。
“关外怎么了!后面有追兵吗!”连长大声吼道,试图盖过风雪的呼啸。
难民死死反抓住连长的胳膊,那双因为极度惊恐而凸出的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他张开干裂渗血的嘴唇,嗓子里挤出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鸣。
“毛子……满山遍野的老毛子……”
难民剧烈地喘息着,颤抖的手指极其绝望地指向他逃来的那片灰暗地平线。
“毛子的大炮……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