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手!自由开火!给老子犁平他们!”
三十台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同时咆哮。
暗红色的火舌贴着斜坡疯狂横扫。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黄铜子弹,轻而易举地撕碎了清军的沙袋掩体,直接将那些躲在后面的镇国军士兵拦腰扫断。
屠杀。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毫无道理可讲的工业降维屠杀!
炮火轰鸣,机枪嘶吼。
镇国军那引以为傲的密集阵型,在钢铁履带和速射火炮的碾压下,瞬间被犁出了三十条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尸体积如山,鲜血顺着滩涂的斜坡汇聚成溪,疯狂地流进长江里。
“顶不住了!这铁王八不怕泥巴!”
“跑啊!火炮打不穿他们!”
镇国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丢掉手里昂贵的恩菲尔德步枪,哭嚎着转身向着炮台后方亡命奔逃。
督战队的鬼头刀根本砍不住这雪崩般的溃散。
炮台最高处。
李中堂手里的宝剑“当啷”一声掉在青砖上。
他那张干瘪的脸庞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班底,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彻底底地僵死了。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法国顾问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他看着那些在烂泥滩里横冲直撞的战车,精神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大英帝国的兵工厂……根本造不出这种能在淤泥里跑的底盘技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明明只是一群土匪!”
铁柱趴在烂泥坑里。
他看着那些大杀四方的新战车,看着那些犹如丧家之犬般溃逃的清军,胸腔里那股憋屈的邪火瞬间化作了极致的痛快。
“干他娘的!大帅送来的宝贝真好使!”
铁柱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单手提着砍刀,刚准备撑着身子站起来,跟着战车一起冲锋。
就在这大屠杀进行到最酣畅淋漓的瞬间。
“嘎吱——咔嚓!”
一阵极其刺耳、让人牙酸到极点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冲在最前面的一号战车底盘下方猛烈传出。
铁柱的笑容猛地一僵。
“砰!”
一号战车的内燃机舱里,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黑色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机油味,直接从引擎盖的缝隙里疯狂喷射而出!
那两条宽大无敌的金属履带,在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齿轮卡死声后,瞬间僵死在烂泥里。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猛地一顿。
这台刚刚还在大杀四方的钢铁猛兽,因为极端的赶工和金属应力没有释放,引擎直接爆缸!
一号战车,抛锚了。
它就这么死死地停在斜坡边缘。
而在它的周围,数以千计的清军溃兵因为前路被堵,正像潮水一样倒卷回来。
几千把上了刺刀的恩菲尔德步枪,瞬间将这辆冒着滚滚黑烟的瘫痪战车,死死包围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