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包厢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名高级交易员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连帽子都跑丢了,领结歪到了脖子后面,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尸体,毫无血色。
“先生们!出事了!出天大的事了!”
交易员的声音凄厉得犹如被割断喉咙的夜枭。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翻译出来的越洋电报,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慌什么!这里是皇家交易所,不是菜市场!”巴林银行的董事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厉声呵斥,“是远东的捷报到了吗?”
“不……是美洲!”
交易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波斯地毯上,绝望地嚎哭起来。
“里士满破了!罗伯特·李无条件投降!南方邦联……覆灭了!”
“咣当!”
董事手里的水晶高脚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溅在他的手工皮鞋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林涛在美洲的远征军用新型炸药轰塌了里士满的城墙!”交易员瘫在地上,绝望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们手里那些南军的棉花债券……全成废纸了!”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快!立刻挂出卖单!不计代价!把手里所有的棉花债券全部抛掉!”董事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来不及了……”交易员捂住脸,声音里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惊悚,“就在十分钟前,大厅里突然涌现出几百个匿名账户。他们拿着海量的资金,正在用十倍的杠杆疯狂抛售砸盘!整个大盘被彻底砸穿了!根本没人接盘!”
金融反杀的核弹,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包厢外,交易大厅里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无数穿着燕尾服的绅士挥舞着手里的废纸,互相推搡、踩踏,哀嚎声响彻穹顶。
那些自以为掌控着世界经济命脉的大班们,被这跨越半个地球的一刀,直接切断了大动脉。
远东,上海公共租界。
林氏商会总部顶层。
刺耳的电报机滴答声终于停止。
沈青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站在巨大的海图桌前。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伸手接过副官递来的那份刚刚译出的越洋密码电报。
目光极快地扫过纸面上关于里士满陷落、伦敦暴跌的战报。
沈青的眼底,瞬间爆射出极其凌厉的凶光。
她将那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通知所有钱庄。”
沈青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透着将列强资本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