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河行宫外。
大雪初霁。
几万名黑龙军将士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整齐列阵在避暑山庄的广场上。
他们听着大喇叭里循环播放的通电内容,每一个人的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他们打赢了洋人,干翻了沙俄,现在,他们亲手敲响了一个腐朽王朝的丧钟。
铁柱站在一号半履带战车上。
他左臂的绷带还渗着血,但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与狂热。
“兄弟们!听见没!”
铁柱拔出腰间的大砍刀,刀尖直指苍穹。
“涛哥说了!这天下,以后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万岁!!!”
数万华工战士齐声怒吼,声浪直接震落了行宫琉璃瓦上的积雪。
林涛披着大衣,大步走出正殿。
他看着那些在风雪中挺直了脊梁的华工兄弟,冷硬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一刻,他兑现了当年在内华达雪山上,端着枪对这群饥饿同胞许下的诺言。
不用一兵一卒。
他在精神和法理上,极其残忍、极其彻底地宣判了旧时代的死刑。
一名通讯兵快步从远处跑来。
他手里捧着厚厚一沓文件,满脸喜气地冲到林涛面前。
“大帅!江南五省、两广、云贵的地方督抚,全都发来了明码降表!”
通讯兵把文件高高举起。
“他们宣布与大清脱离关系,无条件接受黑龙军收编!”
大势已成。
旧势力的土崩瓦解,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铁柱兴奋地跳下战车,大步走过来:“涛哥!江南也平了!咱们是不是该准备进京城,挑个好日子宣布建国了?”
林涛没有去接那些降表。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将士,眼神瞬间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绝对冷静。
“降表是一张纸。打江山靠枪,守江山靠命。”
林涛转过身,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
“别高兴得太早。”
话音未落。
一阵极其急促、沉重的军靴声,突然从正殿的连廊处传来。
阿九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过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脸上的狂热和兴奋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极度凝重。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甚至没有顾得上敬礼。
“统帅。”
阿九咽了一大口唾沫,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将那份电报重重地拍在林涛的手里。
“关外急电。”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字。
“沙俄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