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外围,到处都是乱跑的满清溃兵和逃难的太监。
哥萨克骑兵根本没有减速。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用沉重的枪托和马蹄,极其蛮横地撞开挡路的人群。
“滚开!挡路者死!”
惨叫声连成一片。几百个躲闪不及的满清溃兵被受惊的马蹄活活踩死在雪地里。
这支挟持着大清最高统治者的车队,踏着满地的血水和烂泥,撞开了一条血路,像一群丧家之犬般向着关外的奉天方向亡命狂奔。
……
马车刚刚逃离不到一刻钟。
“轰隆隆——!”
热河行宫的正门外,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履带碾压声。
十二台暗灰色的半履带战车喷吐着浓烈的黑烟,粗暴地碾碎了太和门坍塌的砖石废墟,直接开进了这座皇家避暑山庄。
战车在满是狼藉的广场上稳稳停住。
“当啷!”
一号战车的侧门被一脚踹开。
铁柱提着那把早就卷刃、沾满暗红色血浆的厚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地跳下战车。
他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军大衣,左臂的绷带渗着黑血。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燃烧着足以将这座行宫彻底点燃的狂暴杀机。
“一营二营!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铁柱粗犷的嗓门在行宫上空炸响。
数千名黑龙军步兵犹如黑色的潮水,端着刺刀迅速漫过广场,直接控制了所有的宫门和制高点。
铁柱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和金银细软,大步冲进行宫的核心暖阁。
浓烟还在弥漫。
地上躺着几具被踩死的小太监尸体。错金炭盆翻倒在地,几个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宫女看到铁柱手里滴血的砍刀,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铁柱目光如电,扫过暖阁里的每一个角落。
软榻是空的。名贵的字画被撕得粉碎。地上有一条极其明显的、被重物拖拽出去的血印子,一直延伸到后门。
铁柱走上前,蹲下身子,用手指抹了一下地上的血迹。
血还没冻上。
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挂在胸前的步话机,大拇指死死按下通话键。
“统帅!”
铁柱转过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行宫大殿,眼底爆射出极其凌厉的凶光,冲着步话机大声狂吼。
“行宫拿下了!但窝里是空的!”
“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被老毛子当肉票绑走跑路了!”
铁柱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紫檀木柱子上,木屑四溅。
“血还没凉!要不要追?!”
“血还没凉!要不要追?!”
林涛站在踏板上。漫天风雪扑打在他深黑色的军大衣上,瞬间化作冰水。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北方灰暗的天际线。
林涛按下送话器按键,声音冷硬如铁。
“原地封锁行宫,清点库房。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林涛直接砸下死令。
“穷寇入绝地,不用你拿兄弟们的命去冰天雪地里填。老毛子绑着一帮累赘,在关外那种没吃没喝的冻土上,早晚会自己把狗脑子打出来。”
林涛松开按键,随手将步话机扔给旁边的阿九。
他太清楚现在的战略重心在哪。满清的烂摊子跑不掉,但海上那块巨大的工业肥肉,今天必须彻彻底底落袋为安。
“接通镇海号。”林涛转过头,眼神中透出一股绝对的掌控力,“我要渤海湾的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