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长提着冲锋枪从后面的车上跳下来,眼珠子红得滴血。他看着对岸隐约晃动的沙俄溃兵人影,急得直跳脚。
“营长!冰面冻得结实!咱们的履带防滑,直接开过去碾死他们!”一营长猛地拉动枪栓,转身就要往战车上爬,“不能让这帮杂碎跑了!”
“啪!”
一条带着风声的马鞭狠狠抽了过来。
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一营长的钢盔上,爆出一声脆响,直接把他抽得倒退了两步。
“给老子把脑子里的雪水倒干净!”
铁柱单手一撑车帮,直接跳下战车。他大步走到河岸边,厚重的军靴踩在冰面上。
换作以前在美利坚,铁柱绝对第一个提刀冲过去。但在长城脚下的血肉磨坊里滚了一圈,他已经彻底长出了将领的骨血。
铁柱举起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
“看清楚对岸那几个凸起的雪窝子没有?”铁柱把望远镜砸在一营长怀里,声音冷硬如铁,“雪层下面有反光!那是老毛子的野战炮管子!”
铁柱冷笑一声,刀尖指着面前看似坚固的冰层。
“老毛子这是想玩半渡而击!只要咱们的履带压上去,对岸一开炮,这几十吨的车全得沉江底!你想带着全营兄弟下去喂王八吗!”
一营长透过望远镜看了一眼,浑身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这才发现,对岸的制高点已经被沙俄残兵卡死了。这就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等着他们往里钻的死亡陷阱。
“机枪连上阵地!”
铁柱没有任何废话,就地转身下达战术指令。
“把马克沁全给老子架在河岸上!枪口抬高!把对岸的雪窝子给我死死盯住!谁露头就扫谁!”
“工程兵呢!把老赵给我叫上来!”
不到三分钟。
老赵光着膀子,带着几百名华工工程兵从后方的车队里冲了上来。
他们手里没有步枪,全是气焊枪、大铁锤和重型铆钉枪。在他们身后的拖车上,堆满了从美洲运回来的标准化钢排快装件。
“大帅在上海滩给咱们攒的家底,今天派上用场了!”老赵把图纸往地上一拍,那只独眼亮得吓人,“一排二排下水!打冰眼!下钢柱!”
华工们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直接跃入冰面。
不需要打水泥地基,不需要漫长的浇筑。
粗大的合金钢管被液压打桩机狠狠钉入冰层下方的河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