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提着滴血的砍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走到沙俄指挥部的废墟前,一脚将那件沾满泥水的熊皮大衣踢开。
在他的脚下,那面象征着沙俄远东霸权的双头鹰军旗,正凄凉地躺在血水里。
铁柱没有任何犹豫,穿着沉重军靴的大脚狠狠踩在双头鹰的图案上,用力碾了碾。
他转过头,看着周围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华工战士。
这些曾经在美洲矿场里被白人监工拿鞭子抽打、连大气都不敢喘的苦力,此刻正挺直了脊梁,端着上了刺刀的钢枪,犹如一尊尊不可撼动的铁塔,稳稳地矗立在长城的关隘之外。
他们用敌人的尸体和漫山遍野的废铁,硬生生地在这片土地上砸下了一个铁律——新国家的国门,谁敢碰,谁就得死。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踩着积雪,缓步从装甲列车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的军靴碾过冻土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没有胜利后的狂热,深邃的黑眸依然冷得像一块生铁,冷静地审视着这片由他亲手缔造的战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肃杀。
阿九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大步流星地穿过打扫战场的士兵,径直走到林涛面前。
他脸上的硝烟还没洗干净,但眼底却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嘲弄。
“涛哥,战场清点得差不多了,老毛子至少扔下了七万具尸体和数不清的重装备。”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电报纸极其干脆地递到林涛的手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这是情报局暗线刚截获的内部电文。”
阿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杀人诛心的意味。
“涛哥,热河行宫那边,老妖婆和那帮满清余孽,这会儿还在摆着戏台,眼巴巴地等着老毛子攻破京城的捷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