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原主唯一的奶奶突发高烧不退,昏迷反复。
紧急送入医院住院,安排在住院部三楼的五十六号病床。
原主独自一人守在病房。
寸步不离,省吃俭用,满心期盼奶奶快点好起来。
就在几分钟前。
病房热水耗尽,原主怕奶奶醒来口干,便独自前来走廊尽头的开水间接水。
谁料刚踏入开水间门口,便遭遇偷袭丢了性命。
临死前。
原主甚至看不清偷袭者的样貌,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无从知晓。
临死前的恐惧、不甘、不舍,盘踞在残存的意识中。
原主不甘心,自己十八岁的人生,就此潦草落幕。
她更怕的,是自己死了。
醒来无人照看的奶奶,又该怎么办?
没人缴费、没人陪护、没人照顾。
高烧未退、身体虚弱的奶奶。
在这诡异凶险的医院里,只有死路一条。
也正是这不甘的情绪执念,支撑着原主最后的残魂。
卑微祈求和祷告。
她希望,有人能占据这具身体。
能替她护住奶奶,替她好好活下去照顾好世上唯一的亲人。
时瑶闭了闭眼,快速整理完原主生前所有的记忆。
再次睁眼后。
眼底清冷淡漠之下,多了一丝极淡的动容与意难平。
原主受尽磨难,半生孤苦。
可这份纯粹的亲情羁绊,让时瑶沉寂了许久的神魂,微微颤动。
“既承你躯,便了如你愿。”
时瑶低声轻语呢喃着。
从今往后,她便是周时瑶。
奶奶,她护。
命,她活。
下一秒,一直有些莫名的难过情绪,直接消散了。
时瑶只觉得肩头一松,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不少。
时瑶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灰尘。
胸前大片暗红血迹刺眼狰狞。
若非亲身经历,任谁也看不出。
在这个位置上,刚刚贯穿出过一个足以致命的血洞。
时瑶抬眼,看向身旁紧邻的开水间。
老旧的铁门半掩,里面灯光有些发白。
饮水机滋滋作响,冒着淡淡热气。
时瑶眯了眯眼。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看到了整片世界逐渐被诡异迷雾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