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滚烫的白光,猛地刺穿眼皮。
时瑶骤然睁眼。
第一瞬间,不是记忆灌输,而是眼睛本能的生理刺痛。
强光照的她眼睛严重不适,她下意识的闭了闭眼。
下一秒,生理盐水顺着眼角,快速滑落。
浑身裸露的皮肤,也被烈日炙烤得发烫。
湿热咸腥的海风拍在脸上,带着海水独有的涩味。
呛得她下意识微微蹙眉、屏住呼吸。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海浪翻涌声。
单调、空旷、无休止,听得人心头发沉。
眼睛恢复她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脊背,双目快速扫视四周。
入目是一片荒芜的绝境景象。
脚下是细腻的海沙。
经过整日烈日暴晒,沙粒温度极高,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阵阵灼烫感。
而她脚下的陆地,狭小得令人窒息。
整座岛屿。
竟然只有五平方米大小。
不大不小,刚好容纳一人立身。
稍稍转身便濒临海边,再无半分多余的活动空间。
这里没有延伸的滩涂,也没有错落的礁石和起伏的地形。
只是一块孤零零,浮在海面的微型沙地。
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随时可能被海浪吞噬。
而岛屿正中央。
孤零零伫立着三棵矮生椰子树。
树干纤细孱弱,表皮光滑无比。
没有任何可供攀爬借力的纹路与凸起,枝干细弱,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枝叶稀疏单薄,枝头挂着寥寥几颗青涩未熟的小椰子。
看上去果肉干瘪,也是这片死寂绝境里。
唯一可见的有机资源。
除此之外,整片荒岛一无所有。
没有石块。
没有草木。
没有洞穴。
在这里太阳暴晒,没有遮挡物和淡水,难怪原主死。
时瑶抬眼远眺,四面八方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汪洋。
海面看似风平浪静、波光粼粼,看似毫无杀伤力。
可常年杀伐的本能,让时瑶清晰的感知到,海面下暗藏的汹涌暗流。
视线尽头海天一色,空空荡荡。
没有船只帆影,没有飞鸟掠影和远山轮廓。
整片天地死寂一片,看不到半点人类文明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