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国家统一管控、物资分配、人员值守,安保、防护、救援都比我们私人房屋靠谱百倍。”
“酸雨肆虐、灾变四起的末世,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
“但有国家出面兜底,统一管理避险人群。”
“想活,就让他们收拾东西去防空基地。”
“那里是所有普通人最正规、最安全的避难场所,没人会为难他们,更没人会算计他们。”
“唯独不能进我家!外人,哪怕是至亲,敢来觊觎掠夺,我绝不包容。”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偏激、不冷漠,也是最公允的解决办法。
既堵死了母亲继续求情的余地,也防止方家想鸠占鹊巢的私心。
方枝花怔怔地看着态度强硬的女儿,一时语塞。
心底反复拉扯半晌,最终她长长叹了口气。
眼底满是疲惫与落寞。
她默默拿出手机,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那头立刻传来方正迫不及待的笑意,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轻松:
“姐?怎么样?时瑶同意了吧?我们这就收拾东西过去!”
听着对方理所当然的口吻,方枝花心里有些不舒服,嗓音干涩:
“阿正,不行。瑶瑶不同意你们过来住。”
电话那头的笑意戛然而止。
下一秒,是猝不及防的暴怒,方正的吼声猛地传来:
“不同意?凭什么不同意!都是一家人!她眼里还有没有亲戚情义?!”
舅妈也凑到听筒旁,尖着嗓子连连叫嚣,语气满是不满与怨毒:
“就是!小小年纪心肠这么狠!看着亲舅舅一家等死也不肯伸手帮一把!怎么就这么冷血自私!”
嘈杂的指责谩骂裹挟而来。
与此同时。
舅舅家。
方秋灵看着这对父母,眉头紧皱。
但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嘶吼。
只是眸光沉冷,指尖微动,流转的内力隐隐躁动。
她早就料到时瑶不会轻易妥协,却没料到对方态度如此强硬,连一丝情面都不肯留。
方枝花被骂得心头发闷。
却还是耐着性子,将时瑶的提议如实转达:
“阿正,不是瑶瑶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