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按照说明书,细致摇匀手中的百部酊喷剂。
抬手一缕缕拨开枯燥打结的长发,将药液均匀细密地喷洒在发根、发丝每一处缝隙。
蛮荒日夜风餐露宿、尘土裹身。
原主常年无人打理的头发,早已积满污。
暗藏虫卵跳蚤,散发着挥之不去的腥馊杂味。
她耐心喷完全部头发,指尖轻轻揉搓发根。
让药液彻底浸透发丝,随后取出密封头套。
将满头长发严严实实地包裹妥当,隔绝外界污渍,静待药效消杀。
收拾妥当后。
她转身踏入干净通透的恒温浴缸,缓缓躺卧下去。
这具躯体实在太过肮脏。
常年混迹荒草泥地,皮毛碎屑、尘土泥垢。
以及风干的血渍,层层叠叠黏在皮肤肌理深处。
混着蛮荒草木腐土,与长期不清洁积攒的浓重馊臭味,刺鼻又浑浊。
时瑶丝毫不嫌麻烦。
耐心细致地清洁每一寸肌肤。
温水反复冲刷肌理,沐浴泡沫层层搓洗。
指尖着力揉搓脖颈、腋下、腰背、四肢等藏污纳垢的死角。
力道适中却足够彻底。
一遍又一遍。
硬生生将暗沉粗糙的皮肤,搓得通透泛红。
陈旧污垢全部剥离。
整整一个小时的深度清洁,将一整瓶沐浴露彻底用尽。
浑浊的污水一遍遍排空更换,直到周身再无半分异味。
肌肤透出干净通透的质感,彻底褪去蛮荒野人常年积淀的污浊气息,她这才堪堪停手。
时瑶擦干身子、清洗吹干长发。
确认发根洁净无虞,彻底杜绝虫虱隐患后。
时瑶换上一身利落贴身的浅灰色冲锋衣套装。
版型挺括、耐磨防风、干净整洁。
完美适配蛮荒野外环境,与周遭粗粝原始的蛮荒气息形成极致反差。
整理好一切。
她心念微动,身形一闪,便神清气爽的出了空间。
时一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一夜无话,洞内静谧安稳。
翌日清晨。
漆黑夜色缓缓褪去。
天际尽头,慢慢泛起一层柔和的鱼肚白。
浅浅晨光穿透山林薄雾,一点点熨开漫山遍野的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