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不用明说,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知青点那群人。
此刻的知青点。
屋内一片狼藉,寒意浸骨。
老旧窗户缝隙漏风,雪花顺着缝隙飘进屋内,落在床沿被褥上。
屋内柴火紧缺,昨夜烧得干干净净,今日无柴取暖。
一群人裹着单薄被褥,缩在炕上,冻得瑟瑟发抖,满心烦闷抱怨。
“这什么鬼天气!雪下得这么大,冷死我了!”
“柴火彻底没了,雪这么深,根本没法上山砍柴!”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赌气,跟着时瑶学学,提前多囤点柴火!”
有人忍不住低声懊悔,语气满是憋屈。
林娟裹紧被褥,脸色难看至极。
心底妒意翻涌,却再也不敢作乱。
“后悔有什么用?”
“谁能想到第一场雪就这么凶,我们囤的物资和柴火寥寥无几。”
另一人趴在窗边,扒着窗缝往外眺望。
一眼望见村西,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干净温暖的小院。
风雪漫天里。
那一方小院炊烟袅袅升起,屋檐下堆积的柴火遥遥可见。
那人瞬间眼红到发酸,声音带着艳羡。
“你们快看!时瑶院里炊烟不断,肯定在烧火取暖!”
“她柴火堆得满满当当,干果粮食样样不缺,屋里肯定暖烘烘的。”
“同样是下乡知青,我们挤在破屋挨冻,她独居小院取暖享福……”
极大的落差直击心底。
众人沉默,满心酸涩,再也生不出半分挑衅的底气。
昨夜深夜翻墙被震慑的恐惧还历历在目,他们是真的怕了时瑶。
她身手莫测、心性冷硬、行事坦荡,偏偏日子过得比谁都安稳。
她们所有的嫉妒、算计、恶意。
在时瑶踏踏实实的生活面前,显得卑劣可笑。
院外风雪渐密,落雪簌簌压弯枝头。
大队长站在院中,看着漫天雪景,随口叮嘱。
“这场雪估计要下两三天,彻底封山。”
“村里人都开始猫冬了,你也别忙活了,进屋取暖歇着。”
“好。”
时瑶应声应下。
大队长转身离去,踩着积雪,一步步消失在风雪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