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女儿,果然天生就是王者!
而楚蛮和张奎身后的所有兵士,皆肃然起敬,脊背绷直。
追随这位少主,不是追随一方枭雄,而是追随一道乱世曙光。
时瑶立于人海中央,神色一暗。
既然乱世无秩序,那她便亲手捏造秩序。
人间无净土,那她便亲手筑净土。
时瑶抬眸,望向紧闭的城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青榆城,她来了。
“前行,入西北孤城。”
时瑶淡淡出声,下达指令。
一行人重整阵型,顺着蜿蜒黄土道稳步前行,不多时便行至青榆城城门之下。
厚重的青砖城门斑驳开裂,墙面上布满刀痕箭孔。
暗红干涸的血迹牢牢嵌在砖石缝隙里,满目疮痍。
高耸城楼之上,旗帜破败垂落,在风沙中无力晃动,毫无半分城池守卫的威严。
城门洞口拥堵不堪,尘土飞扬,寥寥数十名守城士卒歪歪斜斜倚靠在城墙边。
他们衣衫脏乱、甲胄不全,腰间挎着锈迹斑斑的长刀。
脸上挂着散漫又蛮横的痞气,全然没有正规军的规整模样。
这些士卒明知今夜便要弃城逃窜,早已无心守城。
只顾着趁最后时日压榨来往行人,肆意敛财。
但凡想要入城的流民,皆被他们粗暴拦下,层层盘剥。
没钱的百姓,要么被棍棒驱赶殴打。
要么被强行扣下身上仅有的破旧衣物。
偶有携带碎银的行人,也要尽数上交大半,方能换得入城资格。
哀嚎声、呵斥声、打骂声交织一处,在城门下嘈杂回荡。
时瑶一行人缓步逼近,规整肃穆的行军队伍,与城门下混乱粗鄙的景象形成刺眼反差。
肃杀凛冽的煞气扑面而来,不少守城士卒下意识抬头张望。
可看清领头之人,不过是一名单薄少女。
身后跟混杂着老弱家眷与普通流民后,眼底的忌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浮鄙夷。
一名满脸横肉、身量壮硕的守城头目。
把玩着腰间钝刀,懒洋洋迈步拦在城门正中,鞋底肆意碾过地面尘土,态度嚣张跋扈。
他眯起浑浊的三角眼,扫过整齐列队的兵士,又轻蔑瞥向为首的时瑶,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