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踏进庇护所的那一刻,神色微微怔住了。
这里……
她环视着那座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眼底泛起一抹复杂的光,
比我那溶洞,暖和多了。
那是自然。
张默笑道,
庇护所有专门的供电、供暖,还有医务室、食堂。
都是这片山谷里,最安稳的地方。
这里,也最后一道能庇护这么多人的屏障。
时瑶没有再多言。
她缓缓,在庇护所里,走了起来。
她看到有老人和孩子,在灯下安静地,缝补着衣裳。
她也看到,有孩子在角落里,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姐姐。
她看到有伤员,躺在简易的病床上,被医护人员。
小心翼翼地,照料着。
这里的人……
时瑶轻声说道,
都还活着。
是啊。
张默点头,
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
时瑶。
他缓缓开口,
你以后能不能,就住在这里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时瑶轻声重复着这个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这一路走来,从没有一个真正安稳的落脚处。
若这里,真能容我——
她轻声说道,那我便住下吧。
张默没有再多言。
只是引着她,来到了一间单独的隔间前。
这是为你准备的。
他推开门,
不大,却干净。
有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
时瑶走进那间隔间,环视了一圈。
这才开口说道,
有这一盏灯,有这一张床,比我在永夜里,摸黑守着的溶洞好太多了。
她放下行囊,在那张床边缓缓坐下。
从今往后……我也算是这庇护所的一员了。
时瑶住下的第一夜,便撞见了一桩不平事。
庇护所食堂里。
一个瘦弱的少年,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团团围住。
逼迫他,交出那一份本就不多的口粮。
小子,识相点!把吃的交出来!
那少年,死死护着怀里的干粮,声音发颤:
不……不行……我妈还病着,就指望着这点吃的……